劍染霜華踏仙途_第3章 問天石語
第3章 問天石語
石階盡頭是片豁然開朗的溶洞，鐘乳石如冰稜般垂落，折射著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光芒，將地面映照得如同鋪滿碎鑽。凌霜扶著溼滑的巖壁站起，掌心的“景”字玉佩正散發著越來越強的暖意，彷彿在指引方向。
“這邊。”墨淵的聲音帶著難得的凝重，“小心點，前面有禁制。”
凌霜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溶洞中央矗立著塊丈許高的黑色石碑，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正是墨淵所說的問天石。石碑周圍縈繞著淡紫色的霧氣，隱約可見無數劍影在霧中穿梭，發出淒厲的嘶鳴——那是歷代劍冢守護者的殘魂。
“這些殘魂不會傷人嗎？”她壓低聲音問道，腳下的石板突然亮起幽藍的符文，嚇得她立刻頓住腳步。
“普通弟子靠近會被撕碎神魂。”墨淵冷哼，“但你有神族血脈，他們不敢動你。不過別碰那些劍影，裡面混著柳乘風的眼線。”
凌霜小心翼翼地繞過發光的符文，每走一步，地面就亮起更多的藍色紋路，組成複雜的陣法圖案。當她走到問天石前時，整個溶洞的符文突然同時亮起，殘魂劍影如潮水般退向四周，在她與石碑之間讓出條通道。
“用精血。”墨淵提醒道。
凌霜咬破指尖，鮮紅的血珠滴落在石碑上，瞬間被黑色石面吸收。下一秒，問天石突然劇烈震動，無數金色符文從石縫中湧出，如活物般爬向她的手臂，融入血脈。劇痛隨之而來，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刮她的神魂，眼前閃過破碎的畫面——
玄衣男子站在誅仙台上，銀髮被罡風吹得狂舞，手中長劍染血，指著雲端的仙尊：“吾寧墮魔，也不做你們天界的走狗！”
紅衣女子跪在冰棺前，淚水凝成冰晶：“景淵，我以神族血脈起誓，定要讓天界血債血償！”
還有母親抱著年幼的她，將塊溫熱的玉佩塞進她襁褓：“霜兒記住，無論何時都不要相信天界的人……”
“啊！”凌霜痛撥出聲，抱著頭蹲在地上，那些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裂。
“凝神！”墨淵厲喝，“別被記憶碎片吞噬！集中精神找關於回魂草的線索！”
回魂草……母親……凌霜咬牙咬破舌尖，劇痛讓她恢復幾分清明。她強迫自己聚焦於那些破碎的畫面，終於在片血色殘陽中看到座懸浮的仙山，山巔開滿銀色的花朵，花瓣上凝結著露珠般的光點——正是清虛真人提到的回魂草！
“找到了！”她驚喜道，“在……在斷魂崖！”
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破空聲。凌霜猛地轉身，只見趙軒手持長劍刺來，劍尖帶著淡綠色的毒霧，正是靈雲宗禁術“蝕骨劍氣”。
“抓住她！”柳絮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她身後跟著五名執法弟子，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捆仙索，“姑姑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凌霜側身避開劍鋒，墨淵劍自動出鞘，黑色劍氣與毒霧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趙軒獰笑道：“凌霜，別掙扎了！你以為清虛老頭能護你多久？他現在已經被廢去修為，關在思過崖了！”
“你說什麼？”凌霜心頭巨震，分神間被趙軒的劍氣掃中肩頭，頓時感到陣鑽心的疼痛，傷口處的血肉竟開始發黑腐爛。
“蝕骨劍氣的滋味不錯吧？”趙軒步步緊逼，“只要你交出墨淵劍和神族信物，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做夢！”凌霜強忍劇痛，握緊墨淵劍衝向洞口。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是趙軒的對手，必須儘快逃離劍冢。
“攔住她！”柳絮尖叫著丟擲張網，網絲泛著紅光，顯然是用 Demon 筋製成的 Demon 網。
凌霜縱身躍起，腳尖在鐘乳石上連點數下，借力向後翻去。墨淵劍同時發出道黑色劍氣，將 Demon 網劈成兩半。但執法弟子已經圍了上來，捆仙索如毒蛇般纏向她的四肢。
“墨淵！”她在心中吶喊。
“知道了知道了！”墨淵不耐煩地回應，“抱緊劍！”
凌霜立刻緊緊抱住墨淵劍，只覺丹田處靈力暴漲，身體突然化作道黑光，穿透溶洞的石壁衝了出去。身後傳來柳絮氣急敗壞的尖叫和趙軒的怒吼，但聲音越來越遠。
不知飛了多久，黑光終於落地。凌霜踉蹌幾步，摔在片竹林中，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墨淵劍，劍身竟比之前亮了幾分，劍紋中的金色符文也清晰了許多。
“剛才那是……”
“空間跳躍。”墨淵的聲音帶著疲憊，“消耗太大，下次別指望我這麼快救你。”他頓了頓，突然道，“有人來了，躲起來。”
凌霜立刻鑽進旁邊的竹林茂密處，屏住呼吸。腳步聲由遠及近，個清冷的男聲響起，如同玉石相擊：“剛才那道魔氣……是從劍冢方向來的。”
“師兄，會不會是魔族餘孽？”另個女聲問道，帶著幾分警惕。
“不像。”男聲沉吟道，“那氣息中帶著神族血脈……有意思，靈雲宗什麼時候藏了個神族後裔？”
凌霜捂住嘴，心臟狂跳。她透過竹葉縫隙看去，只見林中空地上站著兩名身穿月白道袍的修士，男的面如冠玉，腰間懸著柄銀色長劍；女的容貌清麗，揹著個藥簍，顯然是丹修。兩人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金丹期以上。
“師兄，我們要不要報告掌門？”
“不必。”男子抬手阻止她，目光掃過凌霜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容，“先看看她要做什麼。神族後裔……或許能幫我們對付天界。”
腳步聲漸漸遠去，凌霜卻不敢放鬆警惕。她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突然發現墨淵劍正在微微發燙，劍身上的符文竟與剛才那男子腰間的劍穗隱隱共鳴。
“墨淵，你認識他們？”
墨淵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得不像平時：“那是……天劍宗的人。上古神族的叛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