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艷驚魂8_第6章 我透過門上的觀察窗看進去

我透過門上的觀察窗看進去。

不出所料，每個房間裡都躺著人。

他們身上連著儀器，像是在沉睡。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都是和我一樣的實驗體。

我快速開啟那些門。

有的實驗體清醒著，他們很快開始往外跑。

而有的，已經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很快，警報響了起來。

刺耳的紅光瞬間籠罩了整個走廊。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走廊的盡頭，一個個安保人員朝我衝了過來。

我加快速度，拐進一條側廊。

這裡有一扇標著「裝置間」的門。

我刷卡進去，反手鎖門。

我找到了一瓶酒精、幾卷紗布、一盒火柴。

下一秒，一個計劃在我腦中形成。

我把酒精灑在地上、牆上、儀器上。

濃烈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我撕開紗布，做成簡易的引線，從門口一直鋪到房間深處。

火柴劃亮的那一刻，我停頓了一下。

橙黃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這一刻，我想起了胡村的煙火。

想起廚房裡忙碌的媽媽。

想起教室裡孩子們的笑臉。

想起胡染叫我媽媽時的眼神。

那些都是假的，我知道。

可在那些虛假裡，我收穫的幸福是真的。

也許這就是實驗最殘忍的地方——給你一個完美的夢，然後讓你親手打碎它。

我鬆開手，火柴隨之掉落。

瞬間，整個房間就變成一片烈焰。

接著，我拉開門，衝了出去。

走廊裡已經濃煙瀰漫，黑煙從裝置間的門縫裡湧出來，迅速擴散。

警報聲更加尖銳，混合著人們的呼喊:

「著火了!快救火!」

「實驗物件逃跑了!」

我看到研究員們倉皇逃竄。

看到安保試圖滅火，但火勢太大，他們只能撤退。

看到更多的門被開啟，裡面的人驚慌失措地湧出來。

我混在人群中，跟著他們往外跑。

穿過一道道門，爬上一段樓梯，人群越來越密集。

哭喊聲、咳嗽聲、指令聲混雜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逃了出去。

外面是黑夜，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是真實的夜晚，真實的空氣。

我還活著。

我出來了。

回頭看，那棟建築已經陷入火海。

火焰熊熊燃燒，把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結束了。

那個囚禁我的牢籠，正在燃燒，正在毀滅。

我掙扎著站起來，跑進旁邊的樹林。

我不能留在這裡，不能被抓回去。

我必須回家，回真正的胡村。

哪怕那裡只有廢墟，哪怕那裡空無一人。

那也是我的家。

15

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我終於回到了胡村。

但我沒想到，迎接我的，是一片廢墟。

村口的大槐樹還在，但已經枯死了。

村裡的房屋大半倒塌，只剩下斷壁殘垣。

荒草長得很高，幾乎淹沒了小路。

祠堂的屋頂塌了一個大洞，裡面的牌位散落一地。

沒有人煙，沒有炊煙，沒有雞鳴狗吠。

只有風聲。

我站在廢墟中央，渾身冰冷。

這個時間，村裡應該有飯香，有女人們的說笑聲，有孩子們的打鬧聲。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我記憶裡鮮活的一切，此刻都成了死物。

我走到自己家。

也是一樣。

院子裡長滿雜草，沒有媽媽和染染的蹤跡。

這一瞬間，我跪倒在地。

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我整理了一下原來的房間，然後在廢墟里住了下來。

我每天在村子裡轉悠，試圖找到任何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第三天，我在祠堂的香爐裡找到了幾根沒燒完的香。

第五天，我在後山的溫泉邊發現了一件衣服。

有人在。

會是他們嗎?

第十五天，我找到了。

在通往山洞的那座懸崖底部，我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

那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河流。

逆流而上，有一片桃林。

穿過桃林，再往前，穿過一個狹窄漆黑的山洞。

裡面赫然有十幾座簡易的木頭房子。

然後，我找到了他們。

最初看到我的是幾個面生的小孩。

他們一臉防備地回去喊大人。

等到大人們來了，一個個看到我，瞬間熱淚盈眶。

「軟丫頭，你終於回來了。」

「十七姑，是我，胡軟。」

眼前的十七姑，跟幻象中的一樣老。

但她是真實的。

她的悲傷是真實的。

她的激動也是真實的。

我隨著他們進了屋，問:「你們怎麼會來這裡?發生了什麼?」

女人們哭了起來。

在她們壓抑的哭聲中，透過斷斷續續的講述，我拼湊出了真相。

16

五年前，我離開後。

最初，李越經常過來，說是答應了我，要幫村民們治病。

可有一天，他忽然不來了。

又過了半年，村裡的男人們病得更重了，開始死亡。

恐慌籠罩了村子。

女人們試了各種辦法，但是都沒有用。

最後，活下來的男人不到十個。

然後，一群陌生人來了。

他們自稱是醫學研究機構，說可以救村子，但需要配合實驗。

他們出示了各種證件，承諾免費治療，還給了很多錢和物資。

女人們走投無路，於是答應了。

「我們被帶離村子，說是去城裡的醫院。

」

「但那不是醫院。那是一個很大的地方，像工廠，又像監獄。」

「我們被關在房間裡，每天打針吃藥，做各種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