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艷驚魂8_第4章 消失不見的狐貍石像
消失不見的狐貍石像。
孩子們停滯的年齡。
過分乖巧的胡染。
還有被修改記憶的媽媽和十七姑。
以及幾可亂真的夢境......
一切的一切，拼成了一個我雖無法接受卻也不得不接受的結果。
——也許，我根本沒有回到胡村，我還在實驗室裡。
之前的經歷，變成張靜、程安安、白蘇蘇，穿梭於不同世界的任務。
也許都是真的，也許都是實驗的一部分。
而現在，他們給我造了一個完美的幻象，想看看我會不會沉浸其中，忘記真實，放棄抵抗。
為什麼?
為了觀察?
為了測試?
為了收集資料?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須離開。
我閉上眼，深深吸氣。
冰冷的空氣進入肺部，帶著雨水的潮溼。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迷霧終於散去。
所有的迷茫、脆弱、眷戀全都一一消失，只剩下徹底的清明。
既然這是幻象，那就打破它。
既然這是牢籠，那就摧毀它。
10
第二天，村子裡一切如常。
我也一樣。
我給孩子們上課。
幫媽媽做家務。
陪胡染玩耍。
和村民們聊天。
我甚至開始籌劃村裡的秋收，和大家討論去山裡採藥的日子。
所有人都沒察覺我的異樣。
第四天清晨，我起得很早。
我給胡染做了她愛吃的早餐。
送她去學校時，她抱著我的脖子不肯鬆手。
「媽媽，你今天會來接我嗎?」
「當然。」我親親她的額頭,「媽媽一定來接你。」
她笑了，大大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一瞬間，我幾乎要心軟。
她看起來那麼真實，那麼可愛，那麼像我的女兒。
可是我知道，她不是。
她是幻象，是一道程式，一個用來困住我的工具。
送走胡染，我回到家。
媽媽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她笑著問:「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媽，我想吃你做的炒菌子。」
「好啊，媽這就給你做。你去歇會兒，等會兒就好。」
我看著她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忙碌。
陽光照在她身上，美好如夢。
我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把這一幕刻在腦子裡。
然後我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剪刀。
然後，我坐在床邊。
捲起袖子，露出蒼白的手腕。
我舉起剪刀，沒有猶豫，用力地對準我的手腕劃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出來，很快染紅了床單。
隨著劇烈的疼痛襲來，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意識一點點抽離，像潮水般退去。
我閉上眼，努力保持著清醒，等待著。
然後，我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撞開。
接著，驚呼聲、喊叫聲、金屬器械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血壓下降!」
「心率下降!」
「失血太多了，快!馬上止血!」
很多隻手按在我身上。
針頭刺進動脈。
紗布纏繞手腕。
劇痛中，我悄然睜眼。
不出所料。
我看到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晃動。
看到了金屬天花板和刺眼的無影燈。
不是木質的屋頂，不是胡村。
是實驗室。
冰冷的，充滿消毒水味道的實驗室。
我賭對了。
在胡村的幻象裡，我是唯一的真實。
他們不可能在幻象裡給我輸血。
所以，當我「自盡」後。
他們必須把我從幻象里拉出來，進行真實的搶救。
而這就給了我機會。
一個從幻象進入現實的機會。
11
意識恢復的第一時間，我沒有睜眼。
一男一女兩個研究員圍在我的床邊，正在低聲討論。
「生命體徵穩定了。」
「真不可思議，恢復得這麼快。」
「教授說要親自檢視。這是第 43 次測試，資料很關鍵。」
所謂的教授，在前面的幾次實驗中，我在記憶混亂間見過他幾次。
他就是這個實驗室的幕後黑手。
我終於......要再次見到他了。
我繼續裝昏迷，大約半小時後，有人進來了。
接著，一個冷漠的男聲響起。
「Grace,怎麼樣了?」
「教授，實驗體 07 號已經脫離危險，但意識還沒恢復。」
「讓我看看。」
腳步聲靠近。
我感覺到有人俯身，手指翻開我的眼皮，手電筒的光掃過瞳孔。
「可惜了。如果這次她能透過，本可以成為我們最成功的案例。」
「教授，還要繼續測試嗎?」
「先觀察。如果 24 小時內不能自主甦醒，就準備重置。她的基因很特殊，不能浪費。」
重置?
呵，休想!
怪不得，山洞裡我會刻下「胡軟，醒來」的文字。
那是之前的我在提醒後來的我。
怪不得，幻象中的媽媽和李越，都不知道詛咒的事。
因為這是村子裡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
在無數次實驗中，我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從未吐露。
這一次，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就在教授準備離開的瞬間，我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
我從床上彈起。
抓住了離我最近的女研究員 Grace,把她推向衝過來的男研究員。
兩人撞在一起，踉蹌倒地。
我趁機翻身??床，站在了教授的身後。
「別動!」
說話間，我手中的手術刀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這是我幾個小時前趁亂悄悄藏起來的。
「07 號，你要幹什麼?你冷靜一下!」
兩個研究員已經爬了起來，他們驚恐萬分地看著我手中的刀。
我的手微微用力。
很快，教授的脖子上就滲出了血跡。
我看著他們三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