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等舊夢,只等餘生_第5章 蘇玄喉結狠狠一動

蘇玄喉結狠狠一動:

「那是你逼得!」

蔣驍直起身,輕拍了兩下手:

「好,很好,你終於承認了!」

他目光看向我,一字一句:

「邢瑤最恨什麼,你不知道麼?」

「她最恨被人當傻子耍。」

我腦袋「嗡」的一聲炸開,轉頭看向蘇玄。

「......是真的?」

蘇玄看著我,眼眶慢慢泛紅。

半晌,艱難吐出一個字:

「是。」

「你收了他多少錢?什麼時候開始?從崇禮?還是更早?」

「瑤瑤......」

「你告訴我!」

我打斷他,

「你第一次見我,是意外,還是他讓你來的?!」

蘇玄閉上眼,沒說話。

沉默像刀子,一寸一寸割過來。

巨大的恥辱瞬間攫住了我。

蔣驍站在旁邊,像在看一場戲。

我忽然笑了。

「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慢慢聊。」

轉身,拉開門。

我踉蹌往外跑。

身後有腳步聲追上來,一隻手拉住我的手腕。

9.

「瑤瑤,你聽我說......」

我用盡全力狠狠甩開:

「別碰我!我嫌髒!」

樓道燈光下,蘇玄紅著眼眶,僵在原地,再也沒敢追上來。

我沒回頭,一路衝進夜色裡。

計程車上,眼淚瞬間掉下來。

心像被鈍刀反覆割著,一下,又一下。

無處可去,我只好去找顏晚。

晚上,我一杯一杯的灌自己。

顏晚看呆了:

「瑤瑤,你別嚇我,這三年你失眠,從來都不沾酒。」

「上次我死乞白賴要你喝,你才陪我。」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你說話呀!」

可我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一杯酒下肚,顏晚的臉變成三個。

我趴在桌上,聽見她在喊我,聲音卻越來越遠。

一片黑暗。

不知道睡了很久。

夢裡有人說話,聽不清說了什麼。

想睜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再醒來,窗簾外不知是白天還是傍晚。

我動了動,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揉了揉眼,才看清是顏晚家客房。

床邊趴著一個人。

蘇玄。

他依舊戴著那頂棒球帽,睡得很沉,眉頭皺著,眼窩深陷。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記憶湧上來,猛地起身。

身邊的人驚醒,抬頭看我,眼睛布著血絲。

「你醒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睡了三天。」

三天?

我沒理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腿一軟,差點栽倒。

他伸手要扶,被我一把甩開:

「別碰我!」

他收回手,站在那裡,看著我:

「瑤瑤,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盯著他。

「解釋你是怎麼拿蔣驍的錢跟著我?還是一邊對我好,一邊替他監視我?」

我突然眼眶發酸,

「我早該想到,你沒我聯絡方式,怎麼第一次找到我在崇禮?當然是有人告訴你!」

「我怎麼會那麼傻,信你!」

「我......」

「蘇玄,」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你不清楚嗎?」

「我以為我在往前走,結果每一步都踩在你們給我鋪的局裡。」

「什麼「我值得被愛」?我以為是真的,結果全是安排。」

蘇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聲音低下去,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什麼事?」

他沉默。

我看著他等了幾秒,笑得眼淚掉下來:

「你看,自己都說不出口。」

我繞過他,往外走。

蘇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天在天橋上,我本來沒打算活下去。」

我停住腳。

「那陣子我公司破產,欠了債,女友跟人跑了,家裡還有病重的媽。」

「我不想拖累她,想找了個體面的死法,看著能像個意外。」

10.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啞:

「然後你來了,把剛買的熱乎飯遞給我。你說「天冷,吃點東西。」就走了。」

「我吃了那頓飯,在天橋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就去找了份工作。」

我伸手扶著牆,指尖發涼。

「後來我朋友認識蔣驍,他找上我,說讓我跟著你,我答應了。」

「我媽躺在手術檯上,催款單堆在桌上,我走投無路——當時我沒得選。」

「我接近你,一開始是交易。可後來我留下來,是因為......我捨不得。」

「我看著你為蔣驍玩命,為他整夜睡不著,為他把自己往深淵裡推......」

他頓了頓,

「我根本放不下,我......愛上你了。」

我轉過身,心還是像被擰了一下。

他站在床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後來那些錢,我一分沒動。」

「這些年,我創業有了起色,債還清了,我媽也好了。」

「我騙了你,利用了你的信任,你恨我、罵我、一輩子不原諒我,我都認,我活該。」

「可我對你的好,沒有一次......是假的。」

「沒有一次。」

我看著他,心口又酸又疼。

想起每次他投來的眼神,他靠近時滾燙的身體。

也想起蔣驍的話,像根刺,拔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

「蘇玄,你可以難,可以窮,可以走投無路......」

「可你不該,用真心騙我。」

「......你毀了我最後一點敢愛的勇氣。」

說完,我彷彿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沒等他開口,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顏晚靠在牆邊。

看見我出來,直了直身子,又看看我身後關上的門:

「你睡了三天,他守了三天。」

「我沒攔他,你真不給機會了?」

我沒說話,進洗手間撞上了門。

靠在洗手檯上,我洗了幾把臉才掏出手機。

螢幕上全是蔣驍的未接來電。

我看了兩秒,直接關機。

之後,我就住在了顏晚家。

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吃飯,睡覺,活著。

第三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地上放著一個袋子。

裡面是一盒草莓。

我沒管,直接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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