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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等舊夢,只等餘生

作者:沐然更新:29天前章節:7現代女性成長現實情感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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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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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分手後第三年

分手後第三年,愚人節。

我在相親角撞見那個當年救過我命,又讓我吃了三年安眠藥的人。

他身邊跟著兩個年輕女孩,看見我的瞬間,腳步頓住:

「瑤瑤,你還單著?」

我沒理,轉身就走。

他追上來,一把攥住我手腕,聲音急切:

「留個聯絡方式,我單身!」

我低頭看了眼他扣在我腕上的手,輕輕抽了回來,目光平靜得像看路人:

「蔣先生,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今天愚人節,你的玩笑,開錯人了。」

1.

人民公園的相親角永遠人山人海。

大爺大媽人手一份孩子簡歷,五顏六色像舉著競拍牌:

「女孩 96 年,體制內,膚白貌美。」

「男孩 89 年,有車有房,身高直逼姚明。」

閨蜜顏晚失戀第三天,硬拉著我來散心。

她抱著一摞簡歷,指著碩大的「真心就好,豪門勿擾」,不由分說塞給我一份:

「瑤瑤,我幫你也準備了。」

我剛要開口,就被她腫著眼框堵了回去:

「萬一遇上更好的呢,你看看我,就是例子。」

我只好閉嘴。

反正公園相親,形式大於意義。

中央花壇,最顯眼的位置。

一上午,問我的大爺大媽就沒斷過。

「這姑娘看著真水靈!」

「呦,學歷這麼好,想找啥樣的?」

我聽了只溫和笑笑,並不接話。

顏晚在旁邊忙前忙後,比我還賣力。

「瑤瑤,你看你條件多好......」

話說到一半,她笑容突然褪去,擼起袖子就往前衝:

「好姑娘輪不到你惦記,蔣驍你還敢來?!」

我順著她目光看去,心像是被誰錘了一下。

三年不見,他還是一樣出挑。

濃眉之下,一雙眼自帶幾分冷淡疏離,周身矜貴張揚的氣質,半點沒變。

旁邊跟著兩個女伴,其中一個有點眼熟。

我下意識想躲開,腳步卻慢了半拍。

蔣驍擋開顏晚,快步走過來:

「瑤瑤,真的是你。」

他目光牢牢鎖在我臉上,像要把我看穿。

我被那道灼熱的視線釘在原地,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簡歷。

顏晚衝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蔣驍你要點臉!之前拍屁股就走,現在回來裝深情?真當瑤瑤沒人要了!」

蔣驍沒理會,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你還單著?」

我沒理會,轉身就走。

誰知他快步追上來,一把攥住我手腕:

「留個電話,我有話跟你說。」

語氣急切,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認真:

「我單身,這三年,我一直......」

我低頭看了眼他扣在腕上的手,輕輕抽了回來,目光平靜得像看路人:

「蔣先生,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今天愚人節,你的玩笑,開錯人了。」

2.

晚上,安頓好顏晚我才往家走。

這個陪我扛過十幾年的姑娘心裡苦,拉著我喝了不少。

我跟著一杯接一杯,自己也有些醉了。

樓道里燈光昏暗,身後有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我。

我回頭,是個男的,帽簷壓得很低。

他撞上我的目光,低下頭去。

我硬著頭皮往前走,酒意醒了大半。

餘光裡,他跟了進來。

電梯門開,我走進去,那人也跟著。

狹小的空間裡,我突然覺得後脊背發涼。

抬手按下 12 樓,身後的人沒動。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閉上眼,未知的恐懼壓過來。

就在門只剩一掌寬的縫隙,一隻手猛得從外面伸進來,卡住了。

「瑤瑤——」

門重新開啟。

蘇玄警覺地站在外面。

淡藍色襯衫利落地扎進牛仔褲,領口微敞,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他側身進來,不動聲色地將我護在身後:

「買了草莓,喊了好幾聲,你沒聽見。」

電梯門徹底關上。

那個男人全程沒抬頭,也沒按樓層。

直到我和蘇玄下了電梯,他依舊站在原地。

走到房門口,蘇玄才停下腳步:

「沒事吧?」

我搖頭,輕聲道了謝。

他嘴角微揚:

「下次別走那麼急,等等我。」

我立在門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裡是我的住處,從沒讓蘇玄踏進來過。

正遲疑,他將草莓遞了過來:

「很新鮮,多吃點。」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越界的眼神,放下東西便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合上。

我靠在門板上,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兩年,蘇玄總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

第一次是在雪場,高階道我失控,他撲過來把我拉回安全地帶。

那時我們還不熟,但之後我便總能看見他。

我從沒問過,他也從不解釋。

我把草莓放在桌上,袋子裡掉出一張紙條:

「按時吃飯,少熬夜。」

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我拿起手機,給蘇玄發了一條訊息:

「草莓很甜。」

他秒回:

「朋友從丹東寄的,喜歡下次再拿給你。」

我沒再回,不知道該說什麼。

窗外的路燈亮著,從 12 樓看下去。

蘇玄已經站在路邊。

我站在窗前看了他一會兒,伸手關了燈。

只要燈亮著,他就會一直在樓下等。

黑暗中,我看見他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一錯眼,他身後有人影晃過,消失在樓角的陰影裡。

我目光下意識跟過去,卻什麼都看不到了。

3.

等蘇玄轉身走遠,我才回身跌坐進沙發裡。

這套房子,是當年我和蔣驍湊錢買的婚房。

我始終沒離開。

因為我一直不明白,一個當年冒死從火場救我,連命都願意給我的傻子,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所以我在等,等一個「終於可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