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子結束後,我成了繼後_第6章 在皇帝震驚的眼神中
在皇帝震驚的眼神中,蕭珩從內室緩緩走出。
是了,他雖然被人刺殺,但並沒有受傷,訊息是他故意讓人放出來的,他早已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和他重傷的訊息一起到我的鳳鸞宮的,還有他本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都聽到了,其實他還是很愛你和你母妃,你還恨他嗎?」
皇帝看著好端端的兒子,高興得忍不住落淚,他掙扎著想起床,但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一瞬間,他的高興被恐懼取代。
「你,你們要幹什麼?弒君嗎?啊?」
蕭珩沒有理會他,他看向皇帝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樣冷。
「為什麼不恨呢?」
他握緊拳頭。
「若說他對我和我孃親沒有感情,我恨他的是他對我娘見色起意,薄情寡幸。但他現在說愛我,愛我娘?」
「他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把人狠狠踩在腳下任人欺凌嗎?」
「他作為天子,為了保護自己愛的人,就要讓那人受盡苦楚?反而他對他不愛的人萬般寵愛,讓那些人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和我娘?」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他不僅可恨,他還噁心!他玷汙了愛!」
蕭珩有些崩潰,他惡狠狠地看向床上的帝王。
「我娘臨終之時,說她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年在江南見你一人淋雨,給你送了把傘,然後被你哄騙來了京師,成了你的妃子。」
「第二後悔的事是生了我,害我在這宮裡被人肆意欺凌。她到死都以為你是負心人,到死都在恨你!可你卻說你愛她?你不許愛她!你不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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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直以為自己愛得深沉,他以為自己揭開真相,蕭珩會感動得痛哭流涕,感嘆他父愛的偉大,如今被蕭珩這麼說,終究是接受不了,一口老血吐出來。
「朕,朕都是為了你啊!」
皇帝無力道。
「朕是真的愛你的母親,也愛你,你們母子二人沒有靠山,朕怕朕太過寵愛你們,你們會被人害了,朕愛你,朕想把皇帝之位給你,想把這世間至高位給你,朕絞盡腦汁,才想出這麼一個法子,你不能如此踐踏父皇的心血!」
蕭珩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是我並不想要啊!你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要,就這麼用盡陰私手段塞給我?我只想和母妃在一起,像所有皇子一樣,擁有父母的愛,和兄弟們好好相處。」
「可你,把一切都毀了!你幹了這麼多缺德事,現在說是為了我?」
蕭珩有些接受不了,他一直以為皇帝只是純壞,現在得知自己是那個源頭,他快要崩潰了。
我握著他的胳膊,試圖安慰他。
皇帝注意到了我,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為什麼把他叫來,你既然知道他沒事,為什麼不告訴朕!」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因為這是我設的局啊皇帝陛下,您還不知道吧,您的身體之所以與日俱下,都是因為我。這些年,每當您來找我,我都會在宮中的薰香中加入微量毒藥,這些毒藥輕微且並不致命,加上你年紀大了,不舒服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太醫一直沒查出來。」
皇帝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毒婦!你膽敢弒君!即使朕拆散了你和太子,但朕也從未苛待你,還把二皇子給你,你卻不知感恩,你還把他拉進來,他做錯了什麼!」
「那皇后做錯了什麼!」
我忍不住大吼。
「太子做錯了什麼!貴妃做錯了什麼!三皇子做錯了什麼!還有崔太傅,三朝元老,先皇誇讚的忠臣,被抄家滅門,一生清名到最後晚節不保!」
「你為了你的私心,布了那麼大一盤局,皇后是你的髮妻,她那麼好,你怎麼忍心害死她的。」
「朕沒有害她!」
皇帝突然發狂。
「她的死,不是朕做的!是德妃,是她想害皇后!」
「所以,當初下毒的是德妃?」
怪不得,這些年我和父親一直在查皇后中毒的事,只查出來確實不是貴妃下的毒,但始終查不到真正的兇手,我以為是皇帝,只有他才有本事抹平一切的痕跡,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德妃乾的,只不過皇帝幫她善後了。
「沒錯,當初德妃嫉妒皇后,給皇后下了毒,還嫁禍給了貴妃。朕只是將計就計,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朕才想到換太子一事。」
皇帝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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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就一點不顧及貴妃和三皇子嗎?」
「一將功成萬骨枯,再說了,害她的是德妃,不是朕!」
皇帝輕飄飄的一句話惹怒了我,我扇了他一巴掌。
「怎麼不是你!你不僅害了貴妃,你還害了所有人!你喜愛衛美人,就應該大大方方給他應有的尊榮,你喜愛二皇子,想讓他當皇帝,這是你的私心,你用盡了陰私手段,害了無數的人,只為滿足你的私心!你就是最大的害人精!」
「太子做錯了什麼?他不是你的孩子嗎?你搶了他的妻子,想要他的太子之位,還想要他的命!你配做父親嗎!」
我有些心疼。
「朕沒有想要他的命。」
皇帝弱弱地道。
「哦?那戰場上的奸細哪兒來的,太子為什麼會被敵軍伏擊呢?陛下不要說自己不知道。」
我的質問讓皇帝開始心虛起來。
「朕沒有要他的命,朕只是讓人設計他輸一場,最好能被敵軍俘虜,朕會派人把他贖回來的!」
我氣得渾身顫抖,忍不住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還是人嗎!你不知道你兒子的心性嗎!若是他被俘虜了,他是寧死也不會成為敵軍的人質的!再者就算他活著回來了,如此大的屈辱,你讓他如何承受。被敵軍俘虜過的太子,他當不了太子但也活不成了啊!」
「還有那些將士們,他們為了國家廝殺,但是他們所忠誠的君主,竟然為了私心讓他們白白送死!我們已經快勝了,他們馬上就要凱旋了,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在了疆場上,你!」
我說不下去了,二皇子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到了現在還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問題,我實在忍不了了,準備把那碗藥給他灌下去。
長久的薰香已經讓他的身體積重難返,這碗藥雖不是毒藥,但也和毒藥差不多了。
皇帝掙扎著推開我。
蕭珩攔住了我。
皇帝希冀的眼神亮了起來,但蕭珩的一席話,讓他如墜地獄。
「舒姐姐,我來。」
「皇帝掙扎得越發厲害了,逆子,你敢弒父。」
面對皇帝的怒罵,蕭珩面色無常。
「陛下,我出生後從未得到過您的一絲愛護,一直是孃親撫養我長大,我從不覺得你是我父親,又何來弒父呢!我孃親是死於你的苛待下的,你是間接害死我孃親的兇手,孃親死時,我發過誓,我會為他報仇。」
說完,他捏著皇帝的下巴,把藥盡數倒入他口中。
隨後,他從懷中抬出一把匕首,削斷了一截手指。
「陛下,生而未養,斷指可償,我還你一指,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們再不是父子。」
蕭珩臉色發白,我急忙上前捂著他的傷口。
「舒姐姐,我沒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