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姜無憂_第九章 這時候杜松蘅稍微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杜松蘅稍微睜開了眼睛,輕輕地說,「無憂,別哭。」

是了,我每次碰見眼淚就要紅腫,松蘅說這可能是淚液過敏,所以只能想盡辦法讓我不哭,他陪我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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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將軍一下子鬆了口氣,「所以陛下,考慮一下求和的建議?」

但是松蘅的嘴唇只是動了兩下,頭又狠狠垂了下去。

我看到了,口型還是「別哭」。

同時我也知道,我的松蘅回不來了。

行,不哭就不哭,我笑了,「將軍,你知道你犯了怎樣的錯誤嗎?你呢,回不去了,西夏呢,也不會有活口了。」

我一槍捅穿這狗將軍的喉嚨,又將那兩小兵的頭削掉。

將鎖鏈小心翼翼地從松蘅肩胛骨處解開,血止不住地流出來。

我將他抱回我的營帳,他真的好輕好輕。

軍醫為他縫好傷口,我摸了摸他冰涼的手和臉,吻上了他帶有血跡和塵土的乾裂嘴唇,眼淚還是忍不住滑落。

松蘅,我不是不聽話,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甚至因為沒有保護好你,我恨上了我自己。心臟一墜一墜地疼,我好像也患上了心疾。

我喊來幾位將軍和副將,張開嘴想發出命令,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少將軍一拍椅子,「行,我懂了,我現在就帶兵偷襲,把西夏狗皇帝的人頭拿下來。」

我點點頭,終於嚎出聲哭了起來。

後來查明,是三皇兄,不是,是某位庶人和一名副將、一位尚書與西夏勾結,利用我的字跡給松蘅傳信,說小產。

松蘅一急就沒顧上想這是個圈套,直接就被藥暈送到了戰場。

西夏的將軍等相關人士全被我屠了,庶人一家全部凌遲處死,那位尚書和副將直接砍頭,家族一共兩百多人被流放。

現在我承認了,我就是一個狠戾又殺人如麻的人。

既然如此,我要將所有與外部勾結的可能性全都消滅,周邊,我不允許有其他國家存在。

承明六年,西夏覆滅。

承明七年,退匈奴七百餘里。

承明八年,壓南蠻,拓疆土至南海。

承明九年,收琉球,滅陳國。

這天下,只能有一個大梁。

可是大梁再大,也找不到一個杜松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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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御花園的時候,突然開始下雨,周圍的宮女想要撐傘,我擺擺手,就讓我淋一會兒,我不知道為什麼想這麼幹,但是松蘅說過,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就這麼幹了。

月白喚我回養心殿,「陛下最近似有些體弱,不該如此糟踐自己才對。」

我喝下薑湯,不以為意地說,「過兩天就好了。」

月白溫溫和和地說,「怕是好不了的。」

我側過頭看他,「何意?」

他作了個揖,「就是至此,陛下您終於稱得上是家破人亡,好不了了。」

我將碗砸在他身上,瓷碗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給朕好好說話!」

他眼睛一彎,笑了起來,「陛下聰慧,猜一猜。」

又爽朗地笑起來,「陛下當然猜不到,當初三皇子出遊時,誰在飯桌旁嘀咕著聯合外敵給了他想法;自然也猜不到是誰裝作不被喜愛、鬱鬱寡歡的模樣,勾引姜錦繡產生了奪位的心;還猜不到啊,明面上躲過的毒,竟然還是被一點一點吃到了肚子裡。」

我神色莫名,是了,月白身量一直比常人高大一些,約莫是匈奴城池的遺民,當初滅了國,懷恨在心。

倒是沒想到,有幾分手段。

不,不是手段,是這群皇室蠢貨上趕著幫他。

月白笑彎了腰,「哎呀呀,陛下你還是這副模樣,真是無趣啊。」

我冷哼一聲,聲音有些嘶啞,「運氣好罷了,有些蠢貨巴巴地趕著幫你。」

我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他十分自大,似乎篤定現在我傷不了他,徑直湊過來,但是我姜無憂可從來沒有傷不了的人。

我拔出簪子直直往他眼睛裡刺過去,月白來不及閃躲,被我刺中,一隻手想捂眼睛,一隻手想衝我打過來,我蹲下從鞋底抽出匕首往他腹部扎過去,趁他往後仰,我從塌下摸出一把薄刃,削斷了他的雙臂。

「螻蟻永遠是螻蟻。」

他疼得大喊,但是很快又笑得更大聲,「你急了。」

我踩中他的傷口,「我急了又怎樣?你可是要死了。」

他的眼裡有了淚水,「難怪你如此悽慘,這麼陰險毒辣又冷血。」

我蹲下,扇了他兩耳刮子,「我悽慘什麼?我登上過頂峰,有一堆真心稱讚我的人,我喜歡的人到最終也是愛我的,而未來,我將留名史冊。你從什麼角度來說我悽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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