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姜無憂_第八章 王妃哆哆嗦嗦
王妃哆哆嗦嗦,又嚎啕大哭,「沒有啊!我真沒有啊! 」
她確實向來是個慫包,身為棋子,既不聰慧,也不機敏。
我將劍挪到姜維安的脖子上,「那把匕首是誰給你的?」
我也用劍將姜維安的脖子劃開了口子,「罷了,不重要,朕心裡有決斷。朕不知道你這愚昧自大到底是某些人別有用心的教導,還是姜式一脈相承的陰險狠辣,朕只知道,你得死。」
王妃爬過來抱住我的腿,「陛下,陛下,他還只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冷笑,「他只是不知道正常的倫理綱常,怎麼害人倒是一清二楚。怎麼,就憑他是個天生的惡毒胚子,他幹什麼都得饒了嗎!」
我拿著劍柄頂著王妃的腦門,「你也是,你不要以為因為你夠蠢,很多事情不敢做又不敢阻攔,就能落得個獨善其身。」
我將劍扔到地上,「押入天牢。將姜錦繡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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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繡端的是一副悲痛的模樣,「陛下,這……您請節哀啊!」
我一鞭子抽到她身上,「既然哀,就過去陪她。」
姜錦繡愕然。
我一腳將她踹翻,「你驚訝什麼?你塞人進宮,企圖讓憶安勾引小梨聯合下毒,見毒效緩慢,便又搜著懷安送進來。並且唆使姜維安挑釁,妄圖使自己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你以為這些,朕不知道嗎?」
我蹲下,掐住她的脖子,「太子是我見幾位皇兄中,唯一希望用政績來給自己上位增添籌碼的,而不是隻靠陰私手段,你半點沒遺傳到,倒是像那不成器的三皇兄。」
她的眼中出現憤恨。
我嘖嘖兩聲,「你恨什麼?朕靠什麼坐穩這個位置,你靠什麼?花天酒地?結黨營私?朕之前不管你是因為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如今看來,是朕錯了,朕不該對渣滓抱有期待。」
從一開始,姜錦繡的小動作我就看在眼裡。
意圖用丞相之位誘惑我的肱股之臣,意圖塞人進軍營稀釋我的兵權,意圖蒐集松蘅的替代品來讓我放鬆警惕,獨獨沒有讓自己的學識和武力以及見識足以匹配帝王之位。
野心,不是壞事,關鍵是什麼能配得上野心,空有野心,那是蠢笨。
可笑的是,我高估了他們的計謀,卻低估了他們的野蠻,為此, 又丟了一條命。
至此,姜氏一族竟凋落如此。
我又想笑又想哭,想起松蘅曾讓我手段溫和,但是我卻更為刀俎。
我跪在太妃的棺材前,一拳一拳捶在地上。
人總是會在如此情景下尤其特別思念一些人,如果松蘅在,他會對我說什麼?
「一時之間是說不上咱們太仁慈還是太殘忍了,是不是最開始就不該給希望?但不管怎樣,錯不在我們。」
我朦朦朧朧之中似乎聽見他在這樣對我說,又搖搖頭,他如果在,我想我不會錯得這麼離譜。我向來高傲而自負,自詡聰明便只當所有小把戲的旁觀者,他總歸能幫我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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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十五歲起一直到二十一歲,杜松蘅一直教我不要窮兵黷武,不要濫殺無辜,老擔心我大發脾氣。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
杜松蘅撓頭,「防患於未然,防患於未然。」
我佯作生氣,「你這是對我作為一名優秀帝王的質疑!」
他趕緊點頭,「是是是,是為夫錯了,我們無憂是千古女帝,怎麼會幹出不明智的舉動呢?」
我深以為然。
直到西夏吞併匈奴另一些土地,又對大梁進行挑釁。
杜松蘅氣得跳腳,「有病吧這些人,好好活著不好嗎?」
他給我係上外袍又叮囑,「無憂,你這次去就在軍營坐鎮好了,萬不可直接上戰場,雖然你身子骨好,但是這肚裡孩子還未滿三個月,還是危險。」
又憂心忡忡地問,「不然我還是跟過去吧?」
我親了親他的臉頰,「沒事的,你就在京城幫我看著點,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正要大破西夏王城的時候,有兵來報,「陛……陛下,西夏派人前來求和。」
嘖,這時候來求和?
「還……還帶著一人,說是姓杜。」
我趕緊跑出帳篷,西夏的將軍一臉得意的模樣。旁邊兩個小兵架著一個人,鎖鏈穿過他的肩膀,他滿臉血汙。
是我的松蘅。
我厲聲呵斥道,「趕緊放了他!」
西夏將軍嘖嘖兩聲,「看來果然如此,你果然很在意這個人。」
我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我讓你放開他。」
西夏將軍挑起杜松蘅的頭,鼻血蜿蜒流出,嘴唇已然發紫,整個人閉著眼睛,彷彿毫無聲息,太醫說過,這怕是心疾發作過頭的徵兆。
我大喊,「松蘅!」
這人無反應,西夏將軍一下子也有一點慌亂,「你放心,三天前捉過來還活蹦亂跳的,死不了。」
我死死咬住下嘴唇,「你可知,他有心疾,向來是受不得太大磕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