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姜無憂_第四章 小梨
「小梨,將懷安帶去休息,順便給他說說規矩。」
小梨規矩地應了聲,「是。」
懷安半天沒動靜。
我挑眉,「怎麼了。」
懷安似乎是想說什麼,倒是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陛下,這孩子想必是第一次進宮,嚇到了!」
是月白,笑起來兩隻眼睛會彎成月牙。
他搖著一把扇子,「好啦,陛下,我領這孩子去吧,小梨還是照顧你比較合適。」
我點點頭,「你倒是訊息靈通。」
他繼續笑,笑彎了腰,「陛下這話說的,我們後宮這麼多人,哪個心心念唸的不都是你,知道這件事可不算秘密,這次算是我走運,搶了個先。」
他攬過懷安的肩膀,「哈哈哈哈……走吧,我們七個哥哥都等著你呢!」
我輕輕嘆了口氣。
小梨為我披上大氅,「陛下,咱們接下來是去歇息嗎?」
「先去將剩下的奏摺批了。」
前一陣子剛收歸了陳國,如何管轄,派哪些官員前往,都是個難題。
陳國一直是個很奇怪的存在,地方不大,但是卻自詡物產豐富,明明語言和文字也是走大梁傳過去的,又非得說自己是正統。
之前一直蹦蹦跳跳,煩不勝煩,我便帶兵將陳國政權掀了。
但是陳國的百姓和陳國君主一個德性,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死活不接受「下等人」的統治,煩了,想滅。
倒是柳尚書主動請纓,說他嫡子有一計,既然他們自認為高人一等,那不如就用他們沒有的東西刺激他們,讓他們好好看看誰才是真的「下等人」。
我冷笑一聲,「大梁國內民眾辛辛苦苦都不曾得到什麼奇珍異寶,朕還要給這群不知好歹的人獎勵?可笑。」
一旁的劉丞相接過話,「陛下說的對,依臣之見,這幫人,得打。但打的是平時作威作福的人,一是讓普通平民意識到,咱們是幫他們的,二是讓他們也知曉,平時壓在他們頭上的,咱們都不怕,那他們就更不用說了。」
沈將軍作揖,「臣附議。」
劉丞相繼續說,「依臣看,不如沈將軍帶隊,何大人負責行刑,留今年科考的狀元、榜眼、探花作教書夫子。」
沈將軍作揖,「臣附議。」
柳尚書吹了吹鬍子,「沈將軍真是好口才。」
將軍嘿嘿一笑,「俺也覺得。」
8
我和杜松蘅關係降至冰點,是我十八歲的時候,我要北伐匈奴。
自我十五歲登基,匈奴就是個很大的問題。不斷騷擾邊境,民眾不堪其擾,但是他們不能離開,一旦離開就等於將地方送了出去。
北方傳來訊息說是之前匈奴結成的同盟破了,七個單于死了三個。
這是個好機會。我方軍力實力強勁,對方一盤散沙,不說滅掉匈奴,收回幾座城應該沒問題。
但是杜松蘅攔住我,「陛下,為什麼一定要打仗呢?你該知道的,戰爭對兩邊的百姓都是災難。」
我用槍挑開他的手,「我不打,就是他們打我們。只有我方處於主動位置,才能將大梁的損失降到最低。」
他看起來極為憤怒,「難道匈奴的命就不算命嗎?」
我拿手戳著他的胸膛,一字一頓地說,「對,不算。」我出門的時候扭頭對他說,「你別忘了,你現在吃的、穿的,都靠大梁,別讀了點書就真覺得自己是個聖人了。」
沈將軍兵法嫻熟,少將軍和我自小一起舞槍弄棒,武藝高超,配合默契。這兩年算得上風調雨順,糧草足夠,士氣不錯。
仨月,我們連破十一座城,將有城池的地方全佔下來了。
回京慶功宴的時候,遠遠看見杜松蘅跟在右丞相,也就是他的父親身邊,我一時之間心情有些不美妙,想必這人又要說些什麼煞風景的話了。
他湊到我旁邊問我,「陛下,有沒有受傷?」
我愕然,輕輕搖了搖頭。
他點點頭,「那就好,過會兒我還有話想對你說。」
說的便是這城攻下來了要如何管理,如何拉攏民心的事。
「我覺得能夠讓民心攏在一塊兒的,必須是文字和語言。因此需往這些城派夫子,這些夫子呢可以從各個大臣的門客中挑,或者就是寒門學子,三年為一輪,完成優秀的回來給官職。」
看我表情狐疑,他補充,「當然有可能那邊的人不聽,就得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派兵一塊兒,誰不聽話就懲罰,誰最先聽話就給半袋米。」
我打斷他,「這些東西麼,到時候一塊兒商議一下。我就想問,怎麼你突然又不向著匈奴了?」
他嘆了口氣,「起先是我想岔了,老覺得兩邊都猥瑣發育最好,我忘了匈奴並不會仁慈。再者,我也不是向著匈奴,我是向著你,不希望你沾上好殺戮的名號。」
我舉起酒杯,「只要史書是大梁撰寫,我自然就沒有這個名號。」
9
為了制定最適合匈奴地域的規劃方案和在全國推廣的可能性,我非常忙,也就沒顧上聽他天天講大道理。
杜松蘅覺得瀆職不好,非要進宮,進宮之後隨口提了幾個想法,就晃悠去了御膳房。
聽聞毀了幾個鍋,又炸了幾個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