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重生:這無愛婚姻我不要了_第11章 她提着裙擺

她提著裙襬,快步衝到裴清時面前,緊緊抱住了他。

溫香軟玉在懷。

裴清時的身體卻僵直得像一塊鐵板,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裴舒月將臉頰貼在他冰涼的西裝外套上,滿足地蹭了蹭。

仰起頭,眼底滿是欣喜。

“哥哥,你等我一下!”

她鬆開他,快步跑上二樓。

不過幾分鐘,換上了一套亮麗的婚紗,款款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哥哥,我好看嗎?”

裴清時的眉頭不自覺地擰緊了。

“月月。”他開口,聲音比外面的夜風還要涼上幾分。

“你既然沒有喜歡的人,就不要亂開這種玩笑。”

第14章

他話音剛落,裴舒月已經再次撲進了他的懷裡。

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聲音帶著顫抖和壓抑不住的喜悅。

“哥哥,喬雅走了!”

“再也沒有人能阻隔在我們中間了!”

“而且,哥哥,我已經知道了。你喜歡我。”

裴清時心裡猛地一咯噔,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他聲音沙啞。

裴舒月笑得眉眼彎彎:“是喬雅告訴我的。”

“她把你為我做的那些事都告訴我了。”

“她說你一直默默為我做了很多,只是不善於表達。”

“我聽了之後真的好高興,好感動。”

“哥哥,我終於知道,原來不是我一個人在單相思。”

“原來,你也一直喜歡我。”

聽著裴舒月這些他從前夢寐以求的告白,裴清時此刻心裡卻出奇地沒有半分波瀾。

幻想過無數次的擁抱,此刻貼著他的體溫,卻絲毫暖不了他冰封的心臟。

他以為自己會欣喜若狂。

可他沒有。

腦海中翻湧的,竟全是喬雅的臉。

她笑的,她哭的,她生氣的,她失落的......

每一個表情,都那麼清晰,那麼深刻,像是鐫刻在了他的骨血裡。

裴舒月見裴清時久久不語,只當他是歡喜傻了。

她鬆開他的懷抱,提著婚紗裙襬,在他面前輕盈地轉了幾個圈。

“哥哥,你還沒說我穿婚紗好不好看呢!”

裴清時的目光,死死鎖在那片純白之上。

眼前裴舒月的臉,漸漸模糊,幻化成了喬雅當初穿婚紗的模樣。

他失了神,喉結滾動,喃喃道:“好看。”

周遭的場景,光影變幻,倏地成了記憶中紐約聖帕特里克教堂的模樣。

漫天的花雨,紛紛揚揚。

他記得,神父莊嚴地詢問。

他記得,喬雅轉過頭看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熾熱與真誠。

而他當時心裡,也並非全然沒有波動。

至少,在說出那句“我願意”的瞬間,他是真心的。

那時,他還自欺欺人,以為那瘋狂鼓譟的心跳,只是婚禮氛圍的烘托。

可此刻,清晰回想起她穿著那身婚紗,站在他面前的模樣。

他的心跳,依舊不受控制地怦怦加速,幾乎要撞出??膛。

可下一瞬,他又回想起,當他看到喬雅脖子上那條藍寶石項鍊時,對她的沉聲呵斥:

“誰準你戴這個牌子的珠寶的?取下來。”

那一刻,喬雅眼中的失落、委屈、難堪,此時卻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她很期待那場婚禮吧?

期待著自己看到她精心打扮的模樣,眼裡能出現驚豔,還能對她說出一句讚美。

可一切期待都被他親手碾碎。

所以她才會對他失望,才會悶悶不樂。

她原本是華爾街最鏗鏘耀眼的玫瑰。

他把她帶到身邊,卻不精心飼養,眼睜睜看著她日復一日地枯萎。

而她對他的愛,是不是也在那些失望的瞬間被消磨乾淨了?

一想到這裡,裴清時的心像是沉進了冰湖,冷得發寒。

第15章

他一直以為,喬雅出身美國上流社會,又是華爾街出類拔萃的首席財務官。

那樣的家世,那樣的能力,一定沒人能欺負得了她。

所以,他從未真正擔心過她在裴家會不會受委屈。

他擔心的,反倒是裴舒月,他名義上的妹妹。

他想著裴舒月孤身一人,始終得不到母親的認可,在這偌大的裴家生活十年,看盡了臉色,遭盡了冷眼。

他更想著,在他年少家中起火,生命垂危之際,是她義無反顧地將他從火場拖出,救了他的命。

所以,他用盡全力維護她,事事以她為先,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慢慢地,這顆心,似乎也就偏向了她。

可他從未深究過,這種夾雜著愧疚、憐惜、感激與責任的情感,到底算不算愛。

如今想來,那或許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

裴舒月絲毫未察覺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依舊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

她眼含期待,聲音嬌軟:“既然你也覺得合適,那我穿這件婚紗嫁給你,好不好?”

“不好。”

裴清時的腦子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嘴巴就已經快過意識,冰冷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裴舒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滿是難以置信與受傷。

“為什麼?”

“哥哥,我們明明......都知道對方的心意了,不是嗎?”

“喬雅也已經走了,她跟你離婚了!難道我們還不能在一起嗎?”她聲音急切地質問。

裴清時腦海中忽然閃過方才在後花園,無意間聽到的裴舒月與女傭的對話——

“婚禮還是不要辦了,領個證,把名字寫進族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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