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重生:這無愛婚姻我不要了_第8章 聞言
聞言,裴舒月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他藏的還不止這一張。”喬雅繼續補充。
親口說出曾讓她心碎的真相,她卻已經麻木了。
“書房的抽屜裡還有一張,他經常會對著你的照片發洩。”
“你喝醉那一晚,是他把你抱回房間,還對著你表白,說你才是他心中唯一的裴太太。”
裴舒月猛地後退一步,臉上震驚、羞恥、難堪種種情緒交織。
最終化作一絲病態的、壓抑不住的興奮。
喬雅看在眼裡,只覺得荒謬又噁心。
她撇過臉去,語氣冷然:“祝你們得償所願,百年好合。”
裴舒月驟然回神,上下掃了一眼彷彿變了個人的喬雅,警惕地問:
“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我告訴你,你要是想憑這件事跟哥哥大鬧一場,只會讓他徹底討厭你......”
“我要走了,也辦了離婚手續。”喬雅平靜打斷她喋喋不休的臆測。
“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也不會讓他找到我的蹤跡。”
“從今以後,你們兄妹之間的糾葛,都與我無關。”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寓。
將這三年卑微的愛戀,連同裴清時一同拋在身後。
......
車子駛入機場出發層。
喬雅剛要下車,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清時一襲黑色風衣,風塵僕僕地從機場出來。
“把王院長叫去家裡看診,月月的手傷還沒好全。”
秘書遲疑片刻,低聲提醒:“太太那邊......是不是也請醫生看一下?”
裴清時腳步未停:“那就請兩位。”
喬雅隔著車窗看著這一幕,無聲冷笑。
他出差回來,勞累之餘,也不忘關心裴舒月。
而她的傷,還是秘書提醒才想起,順帶請醫生來看。
誰輕誰重,他向來分得清清楚楚。
她戴上墨鏡,利落地推門下車。
心口處,曾經熟悉的刺痛感,此刻竟奇異地消失了。
不愛了,他就再也傷不到她分毫。
踏進機場大廳的前一刻,喬雅拿出那本曾視若珍寶的結婚證。
毫不猶豫,將它撕得粉碎,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兩個人,背道而馳。
一個奔赴屬於她的自由與萬丈光芒。
一個繼續沉淪,守著他荒唐的“深情”。
從此,山高水長,再也不見。
......
美國,華爾街商貿大廈頂層。
喬雅一身灰色正裝,在檔案上籤下名字。
總部經理人激動地跟她握手:“歡迎回來,我們的首席財務官,喬雅!”
第10章
裴清時坐在黑色邁巴赫裡。
車窗外,毫無徵兆地劈下一道驚雷,緊接著便是瓢潑大雨。
陰沉沉的天,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壓垮。
他覺得??口悶得厲害,彷彿也被那濃得化不開的烏雲死死壓著,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痛感。
“開窗。”他啞聲道。
司機依言降下車窗。
裴清時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冰涼的雨絲夾雜著風,撲面而來,卻沒能讓他清醒半分。
車子剛駛進別墅,他就聽見傭人們的議論聲。
“喬雅總算是想通了,做回首席財務官多好,又美又颯!”
“就是,以前追著先生跑,跟個女添狗似的,圖什麼啊?”
裴清時的心臟猛地一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倏地睜開眼,眸中一片猩紅。
“停車!”他厲聲低吼。
司機嚇了一跳:“裴總,還沒到地下停車場。”
“我叫你停車!”裴清時的聲音裹挾著暴怒,再次炸開。
司機戰戰兢兢地將車靠邊停下。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纏上了裴清時的心臟。
他猛地推開車門,衝入雨中,一把揪住剛才說話的傭人衣領。
“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做回首席財務官?把話說清楚!”
那男人被他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
“先、先生,太太她離開了,還讓我們把離婚證轉交給您......”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本離婚證,恭敬遞到裴清時面前。
裴清時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
裴清時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離婚?
裴清時??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暴跳,太陽穴一陣陣抽痛。
從來都是女人死命攀上他,他裴清時什麼時候被女人甩過?
要離婚,也該是他裴清時厭倦了,膩煩了,親手拋棄她喬雅!
可他甚至都還沒動過這個念頭!一絲一毫都沒有!
她居然敢......
她居然敢拋下他去美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裴總,您......”
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您不是一向不怎麼待見太太嗎?”
他斟酌著詞句,試圖理解眼前老闆這副反常的模樣。
“怎麼現在她跟您離婚了,您反倒......”
話未說完,裴清時猛地回過頭。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像是燃燒著兩簇幽暗的火苗,森然、暴戾。
秘書喉嚨一哽,瞬間噤聲低下頭。
轉身,裴清時一手死死撐住車門,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另一隻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試圖壓下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眩暈和暴怒。
怎麼可能?
他怎麼也想不通。
喬雅那個女人,明明那麼愛他。
愛到卑微,愛到塵埃裡,愛到願意為他放棄一切。
為了他,她放棄了在華爾街打拼的大好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