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_第3章 我被劈頭蓋臉地一頓罵懵了

春娘.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最後吃一口

我被劈頭蓋臉地一頓罵懵了,怔愣在原地。

江詢屁股都沒動一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戲謔:「陸大人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當初是你孃親自把春娘賣進青樓的,若非我心善把她收入房中,如今她怕是早一頭撞死在青樓門口了。」

「這些年他在我府中,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頂好的,比起窩在你那和乞丐窩差不多的茅草屋,但凡腦子正常的女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陸閆昭咬牙,拔高音量:

「我娘只是一時糊塗!」

事實上,白日他回去後就逼問出了前因後果,雖自知理虧,可他心中依舊放不下我。

所以才來上門要人,沒想到剛好撞見了我和江詢眉目傳情的溫馨畫面。

加之江詢明顯瞧不起他的戲謔姿態,讓他瞬間回憶起了在上京城被權貴呼來喝去的屈辱。

他閉了閉眼,滿眼通紅地望向我的方向:

「春娘,我知道你一定是不願意跟著這種紈絝子弟的,對不對?」

「你放心,只要你肯跟為夫回去,我願意給你一個貴妾的名分。」

「畢竟以你如今的名聲,再想做正妻斷然是不可能了。我也不怕告訴你,上京城的太傅嫡女仰慕我的才情,死活要嫁給我,她出身名門,為人良善,不會與你為難,也算全了夫妻情分。」

看著他含情脈脈的樣子,我莫名一陣惡寒。

從前剛得知他遇難的訊息時,我哭得肝腸寸斷,每分每秒都在期待這一切只是誤會,下定決心想要等到和他重逢的那一天。

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我卻恍然發覺,我心裡毫無波瀾。

也許,我真的不愛陸閆昭了。

在江府的每一天,我都過得富足又愜意,我再也不用晨昏伺候婆母用膳,不用在寒冬臘月裡用涼水洗衣服,也不用為了幾兩碎銀和街頭小販吵得面紅耳赤,更不用夜夜苦守空房,祈求埋首詩書的夫君能對自己多一些憐愛。

「陸閆昭,我不願意同你回去,在我被你娘賣掉的那一天起,我們兩個之間就再也沒可能了。」

他的身形晃了晃,似是不可置信般開口:「不,我不信!春娘,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可她畢竟是長輩,就算她有錯在先你也該體諒她含辛茹苦把我撫養長大,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她不過是想磨一磨你的性子,你怎能因此怨懟長輩?」

「更何況,我不嫌棄你侍奉過別人,已經是對你莫大的恩賜了,畢竟如今我身居要職,什麼樣的名門貴女娶不到,不過是念在往日舊情......」

「春娘,你莫要再無理取鬧了!」

我呼吸一窒,從前那種窒息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曾經愛過的男人,他總用那套夫唱婦隨、三從四德的說辭逼著我委屈自己,成全他這個大孝子。

他嫌棄我做過江詢的侍妾,覺得恥辱難堪,只肯讓我回去做個貴妾,把這當作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看著他誇誇其談地數落我的錯處,我終於再也忍不住——

啪地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府內。

陸閆昭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你......你竟敢......」陸閆昭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

我心中卻暢快極了,多年悶在??口的惡氣驟然消散。

「我為何不敢?」我挺直了脊背,直視著他,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陸閆昭,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欠我被你母親發賣時的無助,欠我在青樓險些撞柱時的絕望!你口口聲聲夫妻情分,可在我最需要丈夫庇護的時候,你在哪裡?在你母親將我當做貨物一樣論價時,你又在哪裡?!」

我恨得幾乎咬碎牙:

「當初若非我父親意外早逝,你上門求娶時跪在門口賭咒發誓會護我一世安寧,我又怎會放棄一身學識從書院請辭,到你家為你洗手做羹湯。」

「從前你總說,欣賞我會作詩,與你月下對吟。可自從我進門後,你卻任由婆母磋磨我,嫌棄我十指不沾陽春水,嫌棄我女工不好......若非你的輕視,你娘又怎會把我賣入青樓?!」

「如今,你哪裡還有臉來指摘我,命令我回去繼續過那水深火熱的苦日子?」

江詢在一旁,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極其自然地牽起我剛打完人的手,旁若無人地低頭,對著我微微發紅的掌心輕輕吹氣,語氣心疼又帶著幾分戲謔:

「娘子莫氣,手打疼了沒有?此等虛偽小人,皮糙肉厚,哪裡值得你親自動手?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狀元,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真當我江詢是死的不成?」

他最後一句話,音調並未抬高,卻帶著沙場淬鍊出的凜冽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周圍的僕役們噤若寒蟬,紛紛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閆昭被這直白的羞辱和強大的氣場壓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素來知曉權勢的厲害,在上京隱姓埋名那三年,更是看夠了權貴臉色。

按我從前對他的瞭解,他此刻最明智的選擇便是忍下這口氣,灰溜溜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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