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_第2章 懸着的心終於落下

春娘.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最後吃一口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他試探性開口問道:「春娘去哪了?兒子許久不歸家,她是不是急瘋了?」

陸母臉色一僵,敷衍道:「她啊,自從知道你的死訊之後,就急急忙忙地改嫁了。兒子啊,我從前就說她長得一臉狐媚樣,壓根不是什麼正經女人,你非不聽,可憐你老孃我這三年一個人孤苦無依......」

陸閆昭臉色鉅變,他不可置信地大叫:「不可能!春娘與我從小青梅竹馬,指腹為婚,就算她知道我意外故去的訊息,也絕對會為我守節!」

「她......她怎麼能私自改嫁?!」

從前陸閆昭與我的感情的確很深,我們總角相識,從小相伴,年少時情誼便堅如磐石。

他借住在太傅家時,常常被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欺辱,那時他總會想到恭順聽話的春娘,若是她在,必定會紅著眼給他上藥,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心疼落淚。

太傅嫡女雖然救了他,但也以此為要挾,動不動就把他當狗呼來喝去,全然不顧他的男子尊嚴,這時候他就會想起記憶裡那個永遠以他為天的女子。

在上京城的每一夜,他發現自己對我的思念越發強烈。

可如今,陸母卻告訴他我已經另嫁他人。

陸閆昭氣得眼睛都紅了:「母親,求您告訴我,她嫁到哪一家去了?我要去把她搶回來!」

陸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怎能說出這種蠢話?你如今是狀元郎,臨安城想嫁給你的女子能排滿整條長街,為何還要念著那個背信棄義的春娘?」

「不,我只要春娘!」

撂下這句話,陸閆昭翻身上馬,當即就要出門打聽我的去處。

知府一聽春孃的名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地低頭喝茶。

直到一身騎裝的江詢意氣風發地走進院內,把一疊金錠子啪地一聲砸在桌子上,朗聲道:「小舅,聽說今年上供了一批難得一見的蜀錦?扯半匹來,我要給內人做衣裳!」

知府眼角抽了抽,險些把茶杯捏碎。

「那可是要上供給皇后貴妃用的東西!你那妾室哪裡用得起這麼金貴的布料!」

江詢笑著露出一口白牙,無賴道:

「你這說的哪裡話,我家春娘就是和宮裡娘娘一樣金貴!多少錢,你儘管開價!」

他不好意思地撓頭,低聲說道:「小舅,你幫幫忙,她這些日子被我折騰得狠了,不願意和我歡好,我得拿東西哄哄她!」

陸閆昭半口茶噴出來,蹭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

目眥欲裂:

「你就是那個勾引春孃的姦夫?!」

4

「姦夫?」

江詢像是才發現旁邊坐著個人似的,他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下巴微抬:「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身上亂扣帽子?」

陸閆昭被他這幅輕慢的姿態氣得??膛起起伏伏。

看著他與知府親密的關係,只得強壓下怒氣說道:「這位將軍,實不相瞞,我剛過門三年的妻子沈春寒在我進京趕考時,私自與外男私通,撇下年邁婆母后擅自改嫁離家,如今我來找知府大人就是為了請他把這對姦夫淫婦抓回來三堂會審。」

江詢看了他許久,突然笑了。

他大剌剌地坐下,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嘴角扯出諷刺的笑:「那你可就搞錯了,我家的春娘是我從青樓贖回的,要了小爺三百兩,可不是你口中紅杏出牆的沈春寒。

陸閆昭明顯不信,還想開口,卻被知府威逼的眼神嚇退。

知府當然不敢得罪江詢,畢竟他可是出自滿門將才的將軍府,手握重兵,連皇帝在江家人面前都得掂量掂量再說話。他立刻吩咐人把蜀錦拿給江詢。

江詢對著陸閆昭輕嗤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陸閆昭忍得臉色發綠,知府慢悠悠地喝著茶,笑得諱莫如深:「陸狀元瞧著火氣有點大,回家叫廚娘做些降火的絲瓜湯喝喝,莫要一時衝動毀了剛得來的大好前程啊。」

江詢歸家時,我正蹲在小廚房給他煨湯。

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忽地遮擋住了我的視線,他刻意夾起嗓子說話逗我:「這位姐姐如此貌美,怎地屈居在這髒兮兮的後廚?不如隨我去面見狀元郎,做狀元夫人可好?」

我樂得陪他鬧,佯裝生氣:「我不要。」

「哦,為何?」

「我如今的夫君是個頂好的男兒,我心悅他,莫說是狀元夫人,便是宰相夫人、皇后娘娘我也不想去做!」

江詢在我身後低低地笑出聲,一把將我摟進懷裡,眼裡滿是笑意。

颳了刮我的鼻尖,心情大好:「我的好春娘,慣會哄我開心。」

我軟著身段靠在他懷裡,心裡暗暗腹誹:若不是這三年我捏準了你這彆扭心思,怕是熬不過今晚就要死在那春宵暖塌上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春娘,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女人,竟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5

陸閆昭怒氣衝衝地從門外衝了進來,此刻的他早已顧不上什麼上下尊卑,滿心都是被妻子背叛的怒火。

「沈春寒,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能私自改嫁,為了貪圖榮華富貴,甘願自貶為妾,丟下年邁的婆母一個人在這高門大院過逍遙日子?你還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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