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難圓._第3章 我在他手機里看到周晚晴的簡訊

我在他手機裡看到周晚晴的簡訊。

「阿硯，我後悔了，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他沒回復。

我假裝沒看見。

這輩子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我不想將時硯讓給任何人。

6

過了幾天，我忽然刷到周晚晴在某書上發的帖子。

「時硯，我回國了，四年未見，你要不要請我吃個飯?」

還艾特了時氏集團和時硯本人。

帖子熱度迅速暴漲。

吃瓜網友很快就扒出了周晚晴的身份。

是時硯青梅竹馬的前女友。

評論區還有高中時代的校友 po 出大量兩人學生時代的合照。

兩人看對方的眼神中都帶著光，哪怕沒有肢體動作都讓人覺得心動。

郎才女貌，青春無敵。

這是一場盛大的小說照進現實。

大家開始狂磕 CP。

「豹豹貓貓快點破鏡重圓好嗎，就當是為了我!」

「嗚嗚嗚兩位長得也太牛逼了吧，趕緊複合為霸總屆留一個孩子吧，我真的嗑生嗑死!」

「這帖子都爆火上熱搜了，時總怎麼還不出來說話，難道是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又怎樣?分手唄!誰能比得過白月光的殺傷力?」

「同意!少年少女時期的感情就是無敵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後來者永遠不可能居上!」

輿論一邊倒傾向周晚晴。

我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又好像無論怎麼應對，最終輸的人都會是我。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時硯心裡也是這麼想嗎?

我約時硯去新開的西餐廳吃飯。

氣氛有些奇怪。

我們先是沉默，而後又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我/你......」

時硯笑了一下。

「你先說吧。」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我示意時硯等一下，走到洗手間接電話。

秘書發來了一個帖子。

時硯註冊了新賬號，親自回應。

大家好，我是時硯。

看到這個帖子引發的討論，我知道我必須說些什麼。

不是因為輿論，而是因為我不想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為我過去的某一段經歷而感到困擾和難過。

每個人的青春裡都有美好的記憶。

可年少時的感情就像是一本書，書頁已經合上，故事也早已落幕。

如今我的世界裡，住著一位我想要共度一生的愛人。

她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劈開了我前行的路。

她是我以自由意志選擇的家人。

是我一切社會關係裡最優秀的序言。

過去的早已過去。

我的心很小，只夠裝下一個人。」

短短幾百字。

我反反覆覆看了很久。

直到眼角發燙。

後來回到家。

時硯問我剛才在餐廳想說什麼。

我直搖頭。

他盯著我一瞬，忽然開口。

「是不是想提分手?」

我心虛的樣子沒有逃過時硯的眼睛。

他被氣笑了。

「司棠，你對我這麼沒信心?」

因為我曾親眼見過什麼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十六歲那年，我媽發現我爸出軌了，私生子甚至比我還大一歲。

那女人是我爸的初戀。

他們當年因為門不當戶不對而分手。

分手後那女人發現自己懷孕，她瞞著所有人偷偷將孩子生了下來，獨自撫養。

後來她查出胃癌才找上我爸坦白，要將孩子託付給他。

我爸打算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事情之所以會曝光......

是因為有神秘人給我媽寄來了一沓照片。

一張張照片都是罪證。

他們擁抱、親吻、上??。

該乾的不該乾的全都幹了。

我爸和我媽之間的情深意篤成了笑話。

他們吵得天崩地裂。

幾近決裂。

兩個家族的長輩都被驚動了。

那女人病情迅速惡化。

本來還有一兩年的存活期，結果短短一個月就病逝了。

我爸將女人的死怪罪在我媽身上。

他開始花天酒地。

外面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兩人互相折磨。

我媽從歇斯底里到日漸麻木。

他們共同的朋友怪我媽做事太沖動。

「你跟她爭什麼呢?她本來就沒幾天好活了，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她是初戀，這下又死在了最意難平的時候，司焱這輩子都忘不了她了，何必呢?」

「以後更加爭不過了，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和司焱服個軟吧，你們兩家捆綁那麼深，又不能離婚，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

「你得想想孩子，想想司棠啊。」

那些人走後。

我媽在放滿水的浴缸裡割了腕。

血水淌了一地。

我媽安靜地閉著眼睛。

彷彿又恢復成以往那個溫婉優雅的女人。

她甚至一句話都沒留下。

「一輩子那麼長。」

我有些茫然。

「真的有人可以愛一個人一輩子嗎?」

「我覺得可以。」

時硯低頭吻住我。

他呼吸滾燙，似乎要將我融化。

「我們試試一輩子吧，司棠。」

7

周晚晴突然加我的微信。

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在療養院。

時硯推著輪椅，椅子上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周晚晴站在輪椅邊低頭跟她說話。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灑在三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看起來刺眼至極。

「司小姐，聽說你和阿硯要結婚了?」

「你知道他還有一個外婆嗎?阿硯從小就是外婆養大的，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們結婚不需要她的祝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