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難圓._第5章 阿硯她聲音哽咽
「阿硯......」
她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
「我只是想跟她好好談談,把你還給她,我沒想過會這樣。」
時硯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和陰鬱。
「你有什麼怨恨可以找我。」
時硯聲音有些冷。
「你不應該去找司棠的麻煩,她不欠你什麼。」
周晚晴眼淚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時硯。
「找她的麻煩?時硯,我只是受不了了!」
「我跟你朝夕相處,看著你身上到處都是被她改造過的影子!」
「你用的香水,你係領帶的方式,你甚至吃飯的口味都變了!當年那個滿身稜角,會跟我吵架,會為我逃課的時硯去哪兒了?」
她的指控尖銳而痛苦,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我站得稍遠。
站在一個局外人的位置,冷靜地看著這出鬧劇。
周晚晴又調轉槍口對準我。
「司棠,你很得意吧?我費盡心思搶過來的男人,不過是一具面目全非的空殼。」
我平靜地打斷她。
「周小姐,撒潑打滾就是你處理事情的唯一方式嗎?」
周晚晴眼神像淬了毒。
「你閉嘴!少在這裡裝清高!你贏了,你把他標記成了你的所有物,現在又在這裡高高在上地說教?」
「我沒有贏。」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從始至終,我就沒把你當成過對手。時硯他不是物品,不存在誰贏誰輸,誰歸還給誰。他是人,有獨立意志的人。」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時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下。
他定定地看著我。
眼神中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痛苦、掙扎、歉疚,還有一絲......後悔。
周晚晴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低聲喃喃道:
「是,他是人。」
「所以他心裡到底愛誰,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沒有再看他們。
轉身離開。
9
我以為這事到此為止,就已經翻篇了。
卻低估了周晚晴的瘋狂。
一次晚宴,她暗中給我和時硯下藥,又將我們引進同一間客房。
身體裡竄起的陌生熱意讓我瞬間明白了現狀。
意識在灼燒的邊緣掙扎。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試圖用疼痛換取片刻清明。
客房沒有開燈。
窗外的霓虹透進來些許微弱的光,勾勒出時硯緊繃的臉部輪廓。
他靠在角落,呼吸粗重,顯然也在極力對抗藥效。
「她瘋了。」
他聲音沙啞。
「抱歉,總是一次又一次將你捲進來。」
我笑了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解決麻煩吧。」
手機都不在身邊。
座機也被剪斷了線,根本打不通。
這意味著我們不能向外求救,只能自己想辦法。
藥效來勢洶洶。
我踉蹌著衝進浴室,反鎖上門,開啟冷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淋透。
刺骨的寒意暫時壓制了體內的燥熱。
我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門外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似乎是時硯在用什麼方式保持清醒。
很快,門口傳來喧鬧聲。
是周晚晴帶著一大幫媒體想衝進來。
時硯擋在門口,冷聲道。
「滾!」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喧鬧聲散去。
體內的熱潮也終於冷卻。
我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
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妝容早已花掉,眼神里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浴室門。
客房內一片狼藉,地上都是碎裂的瓷片。
時硯的右手被劃開了好幾道很深的口子,血肉外翻,看著觸目驚心。
他左手隨意扯著領帶。
眼神里的猩紅還未完全褪去,但顯然已經恢復了理智。
我們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味。
我先開口說道。
「媒體那邊需要我去......」
「已經處理了。」
他言簡意賅,聲音低沉。
「她聯絡的那幾家,沒膽子亂說。」
是了。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周晚晴這點手段確實不夠看。
她低估了時硯,也低估了我。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抬步要走。
「棠棠。」
他叫住我。
我腳步未停,手已經握上了門把手。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帶著深深的疲憊。
我沒有回頭。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該說對不起的人,也不是你。」
11
周晚晴沒有料到我們會如此輕易脫身。
更沒料到隨之而來的,是她無法承受的反噬。
我沒有選擇與她爭執或謾罵。
太掉價了。
我只是讓她那位靠著時硯這層關係才勉強維持體面的父親, 在生意上遇到了大麻煩。
周家迅速破產了。
而時硯沒有對老丈人伸出援手。
周晚晴來找我那天, 是個陰沉的午後。
彼時她已經沒有了那天雨中的倔強, 只剩下滿臉的惶然和歇斯底里。
「司棠,是你做的!對不對!你要逼死我們周家!」
「周小姐,商業競爭本來就是各憑本事。至於其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衝上來想要發瘋。
我冷冷地甩了她兩耳光。
「再惹我, 我讓你和周家一起消失,你信嗎?」
周晚晴嚇到了。
她捂著被扇得通紅的臉,眼淚洶湧而下。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是!藥是我下的!我也是被你們逼到這一步的!」
「你以為我們這五年真是圈內說的恩愛夫妻?恩愛?真是天大的笑話!你知不知道, 這五年他一次都沒碰過我!一次都沒有!誰家恩愛夫妻連床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