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難圓._第2章 他察覺到我探究的視線

破鏡難圓.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今天也是喬幸運

他察覺到我探究的視線。

抬起頭。

那雙眼睛。

漆黑,沉靜,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裡面沒有落魄者的卑微,也沒有怨天尤人的憤懣。

只有一種似麻木又似堅韌的平靜。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他很快漠然地移開。

後來,我接手的專案受阻。

需要找一個對本地三教九流都熟悉,而且足夠拼的人來對接。

我想到了時硯。

找到他時,他正在一個嘈雜的大排檔烤羊肉串。

煙霧繚繞。

也遮不住周遭女孩們暗戳戳投來的愛慕眼神。

聽明我的來意。

他撩起眼皮看我,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大小姐你找錯人了吧?不怕我坑你?」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叫來一個黃毛小夥接著烤串。

自己走到一旁,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低頭,點燃,深吸一口。

他隔著青色的煙霧看我,聲音平靜。

「司小姐能給我什麼呢?」

「一個機會。」

我神色淡淡。

「一個讓你重新爬起來的機會。」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時,才開口說道。

「合作愉快。」

4

時硯成了我的專案助理。

這個專案不管是之於我,還是之於時硯都很重要。

那段時間,我們幾乎形影不離。

我們行事都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可時硯比我想象的更拼命。

為了拿下一個大單子可以三天不睡。

直到喝酒喝到胃穿孔暈倒。

我在醫院守了他一夜。

他醒來後,臉色蒼白如紙,卻還在笑。

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司棠,這單成了。」

他的笑容讓我覺得刺眼。

當我看到他滿身是血躺在擔架上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討厭血。

這會讓我想起十六歲夏天時見到浴缸裡通紅的血水。

壞心情讓我的語氣冰冷又刻薄。

「談生意都要靠拼酒才能拿到合同,你就這點本事嗎?」

「你把自己給喝死了,好讓那些噁心的老鼠拿著你做文章攻擊我嗎?」

他的笑僵在嘴角。

其實話說出去我就後悔了。

但我拉不下臉道歉。

空氣死一般寂靜。

他忽然伸手,輕輕揉開我皺起的眉心。

「沒關係,我不介意。」

指尖的溫度滾燙。

那是他第一次觸碰我。

我倉皇而逃。

後來時硯就再沒有喝過酒。

專案成功的慶功宴上,父親當眾宣佈我繼承人的身份。

那晚我喝得有些多。

時硯開車送我回家時,一輛大貨車直直撞了上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躲避已經來不及。

車子墜崖跌入大海。

我被強大的衝擊震暈過去。

再醒來時。

時硯正拼盡全力想把我從副駕拖出來。

情況很糟糕。

車頭被撞變形,我的腿被卡住,動一下就是劇痛鑽心,應該是斷了。而車內正在瘋狂進水,片刻間就已經漫到??口。

我很快判斷清楚了局勢,開口道:

「你走吧。」

我討厭別人權衡利弊後將我丟下。

我喜歡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是我讓他走的。

這樣會顯得我不那麼可憐。

我故作平靜。

「死一個還是死兩——」

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時硯忽然低頭吻住了我。

將我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我呆愣愣地看著他。

「司棠。」

時硯的眼睛在昏暗的水下亮得駭人。

他對我笑。

「你別怕。」

我想說我不怕。

不管是怕死。

還是怕他丟下我。

我都不怕。

但我什麼都沒說。

鹹腥冰冷的海水即將淹沒我的口鼻。

時硯摸索到變形的車門,用肩膀抵住儀表盤,雙手抱住我的腰,猛地向外一拽。

劇痛襲來。

被卡住的身體終於得以脫困。

我昏迷前最後的記憶。

便是時硯託著我,奮力往頭頂光亮處游去。

5

貨車事件調查到最後是司機疲勞駕駛。

意外撞上了我的車。

可我心知肚明。

背後肯定是那幾個私生子的手筆。

沒關係。

總有一天我會將那些人全部收拾乾淨。

那次之後我和時硯在一起了。

身份差距太大,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

而我執著於對抗全世界。

父親想讓我和門當戶對的男人聯姻。

我冷笑以對。

「聯姻?說好聽點是強強聯手,說難聽點不過是想將我賣個好價錢,再把繼承人的位置騰出來給你外頭心愛的野種。」

父親氣得心梗。

時硯感受到的壓力比我更大。

圈內人人都羞辱他。

「時大少爺是一點彎路都不想走啊。」

「做鴨子還是賣鉤子總要選一樣吧,而且物件還是司大小姐這種頂級白富美。」

「軟飯不好嗎?這軟飯可太好了!」

「嘖嘖,男的都快酸死了,人家明明是真愛!時硯看大小姐那眼神,愛意都要溢位來了好嗎!」

「信他們是真愛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外面流言蜚語沒能讓我們動搖。

時硯開始創業。

累得喘不過氣來。

我們在昏暗的房間互相擁抱。

時硯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交纏。

「棠棠,等我,我會讓自己配得上你。」

時硯做到了。

三年時間,時家東山再起,甚至比從前更耀眼。

就在我們即將結婚迎來幸福時。

周晚晴出現了。

她是時硯的初戀。

在時硯最落魄時分手,又在他重回巔峰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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