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心捂不熱,那就算了吧_第20章 看到
看到,能過去,就能讓他開口說話。
現在看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
正想著,江舒然不自覺回頭,想看裴頌在哪,卻不期然跌進一雙璀璨深邃的眼眸。
裴頌沒帶眼睛,一雙眼眸帶著攝人心魄的美麗,讓江舒然忍不住沉迷。
她怔了一瞬,剛想說什麼,裴頌卻伸出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噤聲,然後垂頭看了眼手機。
江舒然正奇怪,下一秒,裴頌就抬眸看向她,笑容燦爛,眼眸誠摯。
“北京時間十二月二十五日零時零點零分,江舒然,生日快樂。”
漫天星光做他的陪襯,江舒然從他眸中望見極光與雪山,和她自己。
江舒然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正想說什麼,手機就響了。
她下意識拿起來看,是陳敘白。
第30章
江舒然猶豫了一瞬,對裴頌抱歉地笑了笑,就轉頭接起了電話。
自從那一別,陳敘白也打過幾次電話。
小昱已經知道陳敘白不會把他帶走,所以對打電話並不害怕,只是話不多,總是草草結束。
江舒然也很少與他聊天,總是打電話來說了幾句就給小昱。
現在貿然打來,怕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只是接通電話第一句,就是陳敘白一聲低沉的:“生日快樂,江舒然。”
他聲音清醒,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背景甚至聽得到醫院的雜亂聲。
江舒然幾乎立刻反應過來,他應該連軸轉了許久,特意掐著時間打來的,甚至掛了電話可能還有手術或者會議。
她心中猛地一顫。
遠隔重洋,凌晨來電,只為一聲“快樂”。
若是以前,江舒然定會感動不能自已——畢竟以往那些年,陳敘白從未和她度過一次生日。
現在卻只剩平靜,甚至現在還能分出心神荒謬地想,原來陳敘白知道她的生日啊……
江舒然仰頭,不由得自嘲一笑。
可話說出口卻疏離而禮貌:“謝謝。麻煩你還記得。”
“不麻煩。”陳敘白幾乎是急切地說。
他的愧疚和懊悔從未掩飾,對江舒然和孩子的好也是。
陳敘白甚至不求能挽回萬一,只想拼盡全力對江舒然好點,再好點……最好補上之前的那些年。
江舒然卻並不給他這個機會:“沒什麼事就掛了。”
“等等,我……”對面似乎停頓了一下,“我給你——和小昱買了禮物,你們方便籤收嗎?”
“我們在度假,元旦後才回去。”江舒然如實說。
說完便想掛了電話,卻聽陳敘白聲音一抖:“我們很久沒通電話,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他語氣平淡,卻讓江舒然聽出一絲不易察覺地祈求。
江舒然皺了皺眉頭,早對他沒有絲毫的想法:“你的事我並不感興趣。”
似乎是怕他再次誤會,江舒然甚至又重申了一遍:“我們之間只有孩子,你關心他就好,不必操心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只有呼嘯的風在耳邊吹過。
正當江舒然以為陳敘白不會再說話,要結束通話時,卻聽一聲輕輕的,稱得上是顫抖的疑問。
“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嗎?”
江舒然呼吸一滯,不知為何想到了裴頌。
煙火與極光下璀璨的眼眸,溫熱厚實的手掌,和現在靜靜站在不遠處為她擋風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直接按掉了電話。
“極光要散了,我們該走了。”歐利維亞說。
江舒然回神,仰頭看著漸漸消散的極光,寂寥的夜色勾勒出遠山的輪廓。
凜冽的風颳過,吹散她心中沉悶。
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二十歲時父母發來的影片。
他們在極光下許願,願自己的女兒“有選擇愛的自由,有拒絕愛的自由,永遠灑脫,無悔。”
冰天雪地中,江舒然的心思從未如此鮮明而清晰。
她看著一旁的裴頌,心臟某塊地方溫暖而飽脹。
甚至小昱知道現在是她的生日,後悔她沒有對著極光許願時,江舒然還輕輕笑了笑。
“不用許願,最重要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第31章
裴頌聽見這話,不知為何心驟然一亮。
回到民宿,兩個孩子已經睡下。
天邊翻起了魚肚白,雷克雅未克的黑夜過去,白天悄然而至。
江舒然看著兩人湊在一起安熟的睡顏,笑得是釋然又灑脫。
她為兩人拉了拉窗簾,轉身出門,便陷入一個溫暖的,柑橘味的懷抱。
裴頌眼眸溫柔,一手握拳在她面前放開,一根紫色水晶項鍊就垂了下來。
江舒然怔了一下,聽見他悅耳的聲音響起:“你的生日禮物。剛才沒來得及給你。”
裴頌依舊沒有戴眼鏡,一雙微微翹起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眼眸灼灼,仿若星光般璀璨奪目。
讓江舒然一時晃神——都不知道是因為紫水晶,還是因為裴頌。
那顆紫色水晶彷彿一顆最璀璨的星星,讓江舒然想到那天的煙火和今天的極光。
江舒然猶豫了一下,覺得昂貴,正想拒絕。
裴頌主動開口:“不必覺得負擔,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只想你開心快樂。”
江舒然看著他舒朗的眉眼,心中一動,笑了笑:“好,那我收下了。”
說著就要伸手去接。
可下一秒,伸手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