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心捂不熱,那就算了吧_第13章 一絲情感
一絲情感。
唯有一個疑惑:“我憑什麼等你?”
江舒然看著向來冷漠的陳敘白露出一絲震驚和詫異,勾唇笑得燦爛。
“我已經在你身上耗費了五年,憑什麼要等你?”
陳敘白心中顫抖。
他習慣了自己在兩人之間處於主導地位,習慣了他高高在上的姿態,以為自己如何江舒然都會全盤接受,卻忘了——
“我也會累的,陳敘白。”
江舒然起身,垂眸看著一臉灰敗的陳敘白。
兩人之間的地位好像在此刻對調,那個期待,弱勢,想要獲得一點點柔情關懷的,成了陳敘白。
他心突然一沉,好像什麼事情脫離了掌控,讓他不安,也無所適從。
下一秒,只聽江舒然說:“你的回應來得太遲,我已經不需要了。”
這話就像是一聲斬立決的行刑令,陳敘白眼眸一顫,立刻起身,想要拉住她:“不,我……”
手還沒碰到衣角,江舒然就後退了一步。
兩人間的縫隙又大了些,彷彿雷池業火,陳敘白再難跨出半步。
“就到這吧,陳敘白。”
江舒然宣告了最終的審判:“這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了。”
第19章
陳敘白還想說話,江舒然卻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離開。
他幾乎是慌不擇路地,顫抖地叫了一聲:“江舒然,你不能這樣。”
看著她頓了的腳步,他才緩了下神,想到:“小昱也是我的孩子,他不能沒有爸爸……”
話音剛落,江舒然就抬眸看了他一眼。
這眼神好像帶著奚落與嘲諷,讓陳敘白的心凝結成冰,尷尬地無地自容。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對江舒然有怨,不願意讓小昱叫爸爸的,分明是他啊!
這一刻,愧疚與懊悔頓時溢滿了胸腔。
太陽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秋風吹來一陣凌冽刺骨的寒意。
落葉簌簌作響,彷彿在嘲笑陳敘白的後知後覺。
他怔怔看著江舒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般,搖晃了幾下,幾乎站不穩。
江舒然看著他眸中深切的愧意,心中滋味無法言明。
只頓了頓,說:“你的電話我不會再拉黑。”
“想見小昱的話,就打電話給我,只要小昱願意,我不會阻止你們見面。”
“算是我對你最後的情誼了吧。”
江舒然說完,視線落在陳敘白冷峻臉上。
目光帶著探究,不像是不捨,倒像是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
她在看大學時的陳敘白。
那個讓她喜歡了整個大學生涯,拼命想要靠近的,不惜為他生下孩子的,陳敘白。
可是沒有。
她透過那雙冷峻的眼眸,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江舒然突然明白了什麼,釋然地笑了一聲,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陳敘白一直是冷淡的,遲鈍的,哪怕現在願意接納她,也不過是習慣成自然。
她曾經不顧一切瘋狂愛上的,一直視為標杆瘋狂努力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江舒然沒有回頭看一眼,只是感受著秋風吹入懷,心中無比輕快。
一切都結束了。
那場從學生時代延續至今的情愫,徹底消散在秋風中。
江舒然到裴頌家時,天已經黑了。
“抱歉,我來晚了。”
江舒然對抱著睡著的小昱來開門的裴頌露出一個歉意的笑。
男人搖了搖頭,笑得溫柔:“沒關係。”
她道了聲謝,正要接過小昱,卻見他手緊緊地抓著裴頌的衣領不放。
江舒然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叫醒小昱,讓他放手,裴頌就貼心地制止。
“好不容易才睡著,一動又要醒了。就讓他在我這睡吧。”
江舒然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因為陳敘白的突然到訪,小昱昨晚睡得並不安穩。
不僅抓著她的手不放,還一直皺著眉頭。
現在能在裴頌懷裡睡著,也是好事。
江舒然看著小昱在裴頌懷裡乖順恬靜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
裴頌見她眉眼間的鬱悶一掃而空,眸中滿是釋然的模樣,猜測道:“都解決好了?”
江舒然點點頭:“都說開了。”
她手輕柔撫上小昱的腦袋,聲音緩緩:“我和小昱,會一直在一起,不會分開。”
裴頌聞聲輕輕點了點頭:“今晚在我這休息吧,小昱晚上醒來沒看見你,肯定會著急的。”他說著,溫柔的目光輕輕落在小昱身上。
配上身後暖黃的壁燈灑下的柔和光暈,他彷彿一個儒雅稱職的父親。
第20章
當晚果然如裴頌猜測的那樣,小昱醒了好幾次。
看到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可轉頭就看到了睡在旁邊的江舒然。
頓時安心下來,埋頭在她懷中,又深深睡去。
早上醒來,江舒然就看到小昱在自己懷中。
小小的身子蜷成蝦子,壓著她的手,像是小嬰兒般在懷中睡得香甜。
江舒然啞然失笑,本想讓他繼續睡著,可已經酸脹麻木的胳膊催促她快點起床。
等到洗漱完出來時,裴頌已經醒了。
“早。”裴頌給她倒了杯牛奶。
江舒然一邊錘著胳膊,一邊笑著回了聲早。
牛奶杯觸感溫熱,讓江舒然愣了下,笑道:“來了美國這麼久,都要習慣喝冰水了。”
她話語帶笑,端起牛奶喝了口,溫熱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