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心捂不熱,那就算了吧_第3章 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而已,別介意。”
說完,她就藉口還有病歷要寫,匆匆離開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才陡然一鬆,輕輕嘆了口氣。
江舒然回想剛才陳敘白聽到宋予彤說只是同學時暗淡的神色,心口驀地漫上一絲酸澀。
原來這麼多年來,愛而不得的,不止她一個。
但想到自己即將去國外進修,她又重新振作了精神。
還好她已經決定離開了,這段狗血的戲碼,她先退出了。
下午,江舒然就拿著離婚報告去找了陳敘白。
她敲門進去,就看見他正在給桌上的盆栽澆水。
神情專注,面容嚴肅,不像是侍弄花草,倒像進行一項精密的手術。
江舒然腳步一頓,一時怔愣。
陳敘白不是嫌棄花草招蟲子,小昱想養多肉都不讓嗎?
怎麼現在……
她眉頭皺了下,就看見盆栽上掛著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一個“彤”字。
怪不得他這樣悉心照料,原來是宋予彤送來的……
江舒然心顫了顫,壓下那股難受,將離婚協議書翻到最後簽字的那一頁,過去遞到他面前。
“你把這個簽了吧……”
話沒說完,陳敘白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江舒然只匆匆瞥見一個“予彤”,他就立刻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宋予彤的聲音傳了出來:“敘白,這裡有個病人比較棘手,你能來幫我看看嗎?”
陳敘白眼中閃過一絲焦急,立刻站起身:“等著,我馬上過來。”
他沒掛電話,一手接過江舒然手裡的檔案,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他匆匆離開,嘴上還忙著安撫那頭無措的宋予彤。
江舒然看著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又看著手中離婚協議上龍飛鳳舞的“陳敘白”三個字。
萬般滋味化為一聲釋然的嘆息。
他們,徹底結束了。
第4章
之後幾天,江舒然一邊正常上班,照顧小昱,一邊著手找能短租的房子。
畢竟和陳敘白離了婚,她也該從這個家裡搬出去。
就在她剛定下房子準備搬走的這天,陳敘白突然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你現在有空嗎?”
江舒然有些疑惑。
陳敘白為了避嫌,很少來她的辦公室,就算是商討公事,也都是自己去他的辦公室。
他今天怎麼會突然過來?
“有什麼事嗎?”她看向面前男人。
陳敘白反手關上門,神色自若地開口。
“今天同事要來家裡慶祝,你早點下班收拾東西,帶著小昱去外面住一晚上。”
江舒然怔了一瞬,心頭猛然泛起鈍痛。
原來他突然到訪,只為了趕自己離開。
可……那也是她的家啊……
憑什麼為了維護他的單身人設,就讓他們母子兩個躲起來?他們就這麼見不得光?
江舒然看向他,卻只看到他眼裡一如既往的冷淡漠然。
想說的話梗在喉中,最終化為一聲:“知道了。”
反正她也打算今天就搬走,她也不想跟他在言語上糾結什麼。
想到這,江舒然的話音裡帶上了一絲決絕:“我會收好行李,帶著小昱離開,不打擾你們。”
說完便沒再管他,繼續低頭看病歷。
陳敘白卻眉頭微皺,覺出一絲怪異,動了動唇,似乎想問什麼。
可想著宋予彤還在等他,他只能先將這怪異感壓下,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晚上,江舒然早早下了班,先去幼兒園接了小昱。
回來路上,她牽著小昱的手,說:“一會小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媽媽去別的地方住,好不好?”
小昱停住了腳步,定定看了江舒然一會,突然問:“媽媽,你是不是和爸爸離婚了?”
江舒然被問得一愣,蹲下與他對視,問:“小昱怎麼會這麼問?”
小昱誠實道:“我們班洋洋的媽媽就不跟洋洋的爸爸住在一起,老師說這就叫離婚。”
他歪頭看著江舒然,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媽媽,你是不是也和爸爸離婚了,才要帶我住到別的地方去?”
江舒然沒想到小孩子會這樣敏銳,當下心中一顫。
她猶豫了半晌,斟酌著用詞問:“那……要是媽媽和爸爸離婚了,你會傷心嗎?”
小昱嬰兒肥的小臉皺成了包子,想都沒想就點頭:“會。”
江舒然心中一沉,愧疚感頓時溢滿心口。
她只想著自己離開,不顧孩子的感受,是不是做錯了?
就在她心頭猶豫的時候,卻聽小昱稚嫩的聲音響起。
“因為離婚的話,媽媽會傷心的。如果媽媽不難過,那小昱也不難過。”
這話彷彿春日暖陽,將江舒然心中的愧疚驅散,無比熨帖。
她眼眶一熱,忍不住抱緊小昱,哽咽著開口。
“媽媽不難過。只要有小昱在,媽媽就不會難過……”
小昱也伸出手抱住她:“我只要媽媽,他都不讓我喊他爸爸,我才不要他!”
這話雖然說得任性,卻不難聽出小昱壓抑已久的委屈情緒。
江舒然心中酸澀,覺得自己之前不是個好媽媽。
可感受著懷中溫暖柔軟的小身體,還有十多天就能離開這個地方,又生出一絲慰藉。
於是直接抱起小昱,勾起一抹笑,說:“好!我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那個地方,去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