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心捂不熱,那就算了吧_第8章 的屋子
的屋子,又混亂了起來。
他難得心慌,不由得想,要不還是請個假,親自去美國找江舒然和小昱吧?
想著,陳敘白就走到茶几底下,拿出裝證件的袋子,準備拿護照。
可剛拿出袋子,就看到了裡面的兩份檔案——
一份英文的,是哈佛醫學院的錄取通知。
一份中文的,是離婚協議書。
陳敘白的心陳到了谷底。
他看著學生那一欄寫著的“江舒然”三個大字,已經協議書後簽好的兩個名字,怔了半晌。
才彷彿自嘲般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江舒然不是去出國散心,是去留學了。
還騙他簽了離婚協議,不打算回來了。
如果他沒猜錯,那份檔案也是江舒然寄來的,裡面是離婚證。
陳敘白顫抖著拆開,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看著桌上的檔案和證件,陳敘白的心好像被冷風裹挾,冰冷而麻木的傷痛襲來。
江舒然……就這麼走了?
陳敘白痛極反笑,以手掩面,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一聲悠長的嘆息中。
“江舒然……”
苦澀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屋中,註定得不到回答。
第11章
陳敘白的痛苦悔恨與掙扎,江舒然統統不知道。
此刻,她正在舊金山機場轉機。
小昱人小,又是第一次坐國際航班,十幾個小時的航行讓他難受極了。
一張白嫩的小臉皺巴巴的,看得江舒然心疼。
同時慶幸自己全程訂的是公務艙,若是經濟艙,又小又悶,小昱一定更不舒服。
於是轉機這幾個小時,江舒然帶著小昱一直想吃的那家漢堡店。
店內爆滿,空位幾乎沒有,江舒然環視了一週,只在一個角落發現了個空位。
儘管哪裡已經坐了個小孩,她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走過去,詢問:“你好,打擾一下,我可以坐這……”
話沒說完,對方抬起了頭,江舒然才看到他兜帽下金色的頭髮,和琥珀色的眼眸。
男孩皮膚白皙,五官立體的彷彿混血。
江舒然愣了下,想著這位置應該是他的家人,正要道歉要走。
男孩就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疏離地點了點頭。
江舒然趕緊道謝,帶著小昱坐下。
男孩看著拒人千里之外,倒是個挺隨和的人。
這念頭在江舒然心中一閃而過,就拋之腦後。0
她給小昱點餐,和他吃飯,看著他乖乖捧著漢堡吃得香,恢復了往日的活力,才鬆了一口氣。
讓小昱一路顛簸,是她不好。
現在他能好受些,她心裡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想著,又給小昱擦了擦蹭到臉上的番茄醬,才轉頭自己吃飯。
卻發現對面男孩正在看自己。
江舒然愣了下,對上他的視線,問:“怎麼了?”
對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拿起紙巾擦了擦鼻子,掩飾般的挪開了視線。
江舒然也沒在意,男孩剛才那一眼,眼眸中透出淡淡的憂愁,不像是別有用心,反而像是在……懷念。
她忍不住多想,是自己和小昱的相處讓他懷念起自己的父母了嗎?
江舒然看著他隻身一人坐在漢堡店裡,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心驀然一軟。
當了媽之後,她總是會對孩子們格外留心。
正想著,小昱突然停下,一聲驚呼喚回江舒然的思緒:“媽媽,你看哥哥——”
江舒然回神望去,看見對面男孩臉色潮紅,眉頭皺起,胸膛起伏,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
是哮喘!
她眼眸一緊,看著男孩掙扎著向行李箱上的揹包探出手,立刻起身,動作迅速開啟揹包,把藥找了出來。
全程不超過五秒。
看著男孩將藥噴進口鼻,漸漸恢復了平靜,江舒然才放下心來。
她讓小昱去拿了個紙杯,給他倒了杯水:“用藥之後要漱口,防止副作用。”
男孩這才露出些小孩子的模樣,定定看了她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接過來。
江舒然見他神色無恙,小昱也已經吃完了漢堡,登機時間快到了,她就打算告別離開。
男孩卻拉住了她,在她手心寫下:【謝謝。】
江舒然愣了下,不止是震驚他不會說話,更是震驚他寫下的,是兩個漢字。
原來是中國人……
江舒然攥緊手,想到自己剛才對著對方說英文的模樣,莫名覺得好笑。
於是垂眸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沒關係。”
“相遇就是緣分,有緣再見吧。”
說完轉身離開。
她只當這是個插曲,沒想到緣分這樣奇妙,在機艙裡,她又看見了這位金髮男孩。
第12章
是乘務人員在登機的時候與江舒然詢問,身旁的座位是無成人陪伴的兒童乘客。
詢問她是否能夠接受,如果不能的話,她們會協調一下,幫她調換位置。
江舒然剛搖了搖頭說不介意,下一秒就看到金髮男孩走進了機艙。
男孩看到江舒然,眼眸亮了一瞬,與她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接著,在乘務人員的引導下坐在了她身旁。
江舒然也笑了聲,覺得巧。
剛才就在一桌吃飯,沒想到現在坐鄰座。
她正感嘆緣分巧妙,就被小昱拽了拽袖子,輕聲問。
“媽媽,這個哥哥就是沒有爸爸媽媽陪,自己坐飛機的那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