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死絕情後,獸王後悔了_第3章 帝妃之風
「茉染年齡尚小,你不應該和她計較,失了帝妃的分寸。」
我沒說話,站起身在他面前轉了轉:「看見這身衣裙了嗎,這是你當年怕我貪玩故意讓獸嬤改良過的,你忘了嗎?我是一個山匪,最沒有分寸。」
這些年我學了很多規矩,連獸嬤都說我已有帝妃之風,但一遇到她,我就是失了分寸。
江聿風愣住,一時沉默。
淡淡笑笑,我看著他:「還是你認為我一個山匪不配做你的帝妃?或者說你想換一位帝妃?」
江聿風皺眉,神色冷了下去,聲音再不似當初溫柔:「檀兒,休要再講胡話,我僅你一位帝妃。」
我靜靜看著他,最後笑了笑。
「我累了,帝君請回吧。」
他愣住,像是在說什麼,卻被我推出身去。
關門後我來到桌前,塞了一顆糖在嘴裡,卻怎樣也嘗不出滋味。
原來我早沒有當初那般瀟灑了啊。
那之後,他再沒來過我的寢宮。
6
為慶祝得勝歸來,江聿風舉辦了一場馬球比賽。
只是這次不是因為我。
我和江聿風坐在主位。
茉染扯著他的衣袖:「帝君,茉染在外流浪時看過人族打馬球,沒想到我只是提了一嘴,你便真的舉行啦。」
言談間她還不忘看向我,露出得意的笑。
我沒看她,準備起身上場,她也跟著過來:
「茉染聽聞帝君為帝妃打了一副馬鞍,茉染愚笨,不知今日可借其一用?」
我看著她:「不借。」
瞬間她跪地叩頭:「茉染知錯,求帝妃饒命。」
江聿風沉臉走過來。
茉染淚眼瑩瑩拉著他的衣襬:「茉染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馬鞍便惹得帝妃不悅,求帝君賜罪。」
江聿風將人扶起,沉聲道:「一副馬鞍而已,如何碰不得,檀兒,你給茉染。」
躍身上馬,我回頭看著二人,溫聲笑道:「她喜歡,帝君再送便可,用不著使這種下三濫手段。」
說完我揮起馬鞭,進場。
比賽結束後,江聿風找到我。
「檀兒,從前你也不似這般善妒,對茉染,你為何總是處處刁難?」
在他心裡,我居然如此不堪。
我淡笑:「帝君從前也不曾對她人如此在意,對茉染,你又是如何心境?」
一瞬間,他錯開我的眼神,想解釋,卻只有靜默。
兩人對峙,總有一傷。
輕輕嘆氣,我抱著馬鞍離開。
最近,我總會回想起曾經做山匪的時候。
曾經多自在啊。
7
茉染歸來已滿一月,人魚族的老臣紛紛進言:「為修新舊兩族安好,踐當年諾言,請帝君結娶茉染公主。」
新舊兩族內部早暗有波濤,這是進言也是勸誡。
江聿風沒說話,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茉染俯身叩頭:「茉染不求帝妃之位,只願陪在帝君身邊,了半生夙願,求帝妃成全。」
人魚族老臣咳聲:「人魚族內部政事還由不得她一個人族插手。」
我靜靜俯視跪拜的眾生,有些自嘲,原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被接受。
茉染再上前一步:「求帝妃成全。」
殿內所有目光向我投來,無疑是在逼我點頭。
我淡淡開口:「不行。」
能感覺身旁的人臉色一變,我笑著開口:「獸人一生僅此一人,要新娶,廢后方可。」
瞬間殿內鴉雀無聲。
江聿風沉聲:「帝后今日身體不適,此事延後商議。」
不顧眾人反對,他把我拉入後殿,像是在壓抑什麼:「孟檀之,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外臣不比我,一旦他們抓住此事參奏,我為你拼命留下的後位……」
我看著他:「你知道,我最不在乎這些的。」
聽此空氣安靜,他暗下眼眸,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再為我忍一下好嗎?只要給她一個位分即可,如果你介懷,養她在外殿也可……」
他還是不明白。
掙脫他的手,我說他錯了。
後位與否,位分如何,都不是我所在乎的,而是他已經生了此生也可二人的心。
而是我們之間已經有了無形的溝壑。
我淡淡看著他笑:「江聿風,你告訴我,你當初為何為我換心?」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當年我的命是交換茉染是否還活著的籌碼。
從我進入鬥獸場的一刻起就已然入局,至於為什麼留情,不過是因為我這張臉。
從見到她的畫像時,我就知道,江聿風突然征戰不是因為擴充套件都城,而是在那裡尋到了茉染的痕跡。
和當年一樣,他還是閉口不言。
但答案已經瞭然。
「其實我知道那幅畫像不是我。」江聿風猛然瞳孔一顫。
他愛的人也不是我,我都知道。
至於為什麼不走,是他待在我身邊五年獲得我的心,而我也想賭一賭。
只不過還是輸了。
「廢后吧。」好似解脫,這句話我說的並不艱難。
其實我是真心想好聚好散。
但江聿風不願意,他抓著我的手,紅著眼冷聲道:「檀兒,你累了,我以後再來看你。」
我拉住他:「何苦自欺欺人呢?我要是想走,誰都留不住的。」
他終於爆發,回手掐著我的脖子,頸間閃出細鱗:「孟檀之,你連命都是我給的,憑什麼想逃離就能逃離?!」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我靜靜看著眼前的人,只覺陌生。
「檀兒,你乖一點,等你休息幾日,我等你來認錯。」他放開手,退了出去。
他賜了我軟禁。
再後來,傳來他要迎娶茉染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