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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死絕情後,獸王後悔了

作者:折耳扇貝更新:22天前章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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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禁閉

成為獸王妃十年,江聿風為我換心,替我續命。

他是眾人眼裡的良婿。

但也會因為白月光怨我善妒,賜狐狸獸人宮刑給我羞辱:「你連命都是我給的,如何有臉與其他獸人私通?!」

原來,他一直這樣想。

後來,我剜下心臟還給他。

「我還做我的小山匪,再不是你的獸王妃。」

自此我們不相欠。

1

今日是江聿風與茉染的修靈禮。

作為帝妃的我被關著禁閉。

殿外喜氣染紅天空,房簷廊角佈滿紅綢錦緞,華裳悅曲,熱鬧非凡。

為此,他特意給我送來一份大禮。

「帝君有命,此盒需帝妃親自開啟。」

木然接過盒子,裡面擺放著一隻帶血的生殖器。

「!!!」

盒子猛然被打翻在地,我嚇得尖叫出聲。

獸衛行禮:「這是帝君給帝妃新賜的獸奴。」然後他踹了獸奴一腳:「聽見沒,可要好好伺候帝妃。」

言罷獸衛笑著離開。

獸奴俯身叩地,遲遲沒有抬頭。

我忍著眼淚,祈求不是他。

卻被他的一句「恩人」撕裂心房。

眼淚瞬間傾瀉而出,我從未想過江聿風如此疑我,又如此狠心。

竟要給我這般羞辱。

「恩人別哭,羨安不痛。」

他的聲音不似當年少年,我哽咽出聲:「對……不起……」

這一封禮物,終於讓我們心隔萬里。

起身抬步,如從前一般,我哄慰著撫摸他的頭:「羨安乖,我帶你回家當山匪好嗎?」

他緩緩抬頭,眼裡盛滿星河,僅此一秒,又恢復尊卑:「賤奴不敢。」

人人都能看出的疏離,他江聿風看不到。

也罷,他不信我,都是枉然。

我起身推門,冷聲吩咐道:「請帝君來見我,就說我願意認錯。」

2

做獸王妃前,我曾是聿安村的山匪。

每日過著偷瓜摸棗的瀟灑日子。

年節時,隔壁村山匪抓來兩隻獸人。

瞭望塔上,人聲鼎沸。

臺下,一隻人魚獸人正用尾鰭死死纏住一隻狐狸獸人。

百無聊賴,我咬著一半蘋果準備離開。

突然一人負身衝來撞掉蘋果,接蘋果低頭的間隙,我正好與人魚獸人撞上眼神。

「嘖。」

躍身立於場內,我朝觀臺主位抱手:「老兄,這兩隻獸人給我吧,我喜歡。」

人魚獸人微微一愣。

主位那人站起來,摸過絡腮鬍,微微笑道:「沒想到你孟檀之好這口。」

我擺擺手:「獸人向來貌美,人魚狐狸更甚,人之常情罷了。」

此時狐狸獸人得以喘息,懵懵懂懂看著我。

回家的路上,他們跟在我身後。

轉過身,我對二獸打量一番,不顧白眼殺氣,緩緩走到身前,捏捏耳朵,摸摸尾巴。

然後兩手一推:「你們自由了。」

狐狸獸人愣住,支支吾吾道:「你……不帶我們回家嗎?而且你都已經付出代價……」

猛聲一咳,我打斷:「磕一個罷了,不算代價。」

剛轉身要走,又想起來什麼:「還有下次下毒別這麼明顯,你的歌聲鱗片取其一都比手中淬毒來的精妙。」

人魚獸人藍眸微閃,冷冷看著我,淡聲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救?」

把手往後一背,我沒說話。

山匪之間的恩怨,犯不著牽連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感動,最後他們自願跟我回了村。

人魚冷淡,和他的名字一般,而狐狸熱情,所以我經常和羨安逗冷臉江聿風。

什麼烤蘑菇,摘野果,做花環,是拿手好戲。

時間荏苒,轉眼五年過去。

大尾巴魚終於被我養熟。

一天夜裡,他好似喝了很多酒,微紅著耳朵讓我給他唱歌聽。

眨巴眨巴眼,我一山匪,哪會唱什麼歌?

萬般無奈中,我捏著嗓子唱了一首山歌。

江聿風笑笑:「雖不及……」像是被什麼刺痛,他靜靜看著我,半晌才出聲:「好聽。」

然後我就中毒了。

3

等齊羨安找到我時,江聿風已經走了。

他果真聰明,在歌聲裡下毒。

更為精妙的是,自己分毫未傷。

斂上眼眸,突然想知道,他用我的命做了什麼交易。

「!你別死,別閉眼!」羨安死命搖我,但眼皮實在太沉。

再次醒來,我正在羨安的背上。

怪我樹敵太多,一齣橫禍,半個山頭的山匪能追我十里地。

「放我下來吧,別把你命搭上了……」

我知道他也快至極限。

他爭不過我,等我搖身想下去時,一支利箭直穿右臂,就認為自己要一命嗚呼時,天邊突然漫出水霧,下一秒,無數水滴化作利刃,血腥味灌滿空氣。

我知道江聿風一直在藏拙,今日一見,遠遠不止。

從血腥中走來,他放下一顆頭顱,冷聲道:「把她放下。」

也許是錯覺,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還想怎樣?利用她利用的還不夠嗎?!」羨安怒吼。

只見江聿風朝胸口處剜下心臟:「這一命還你。」

人魚永生不死,但失去心臟,猶如剝皮抽筋,我止住那隻手,看著他的眼睛:「用我換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不然我可不敢收這顆心臟。」

他沒說話。

自那之後,我不老不死。

而江聿風卻生了一場大病,來訪的醫者都說是失心之象。

出於愧疚,我沒日沒夜守在他床前,他向來善於揣摩人心,喂藥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定眼看著我:「孟檀之,如果真的感覺愧疚,就滿足我一個願望。」

也許是想還他恩情,又或者是我變了心境。

那晚,我糊里糊塗點了頭。

然後他消失了整整一年。

再回來,他已是人魚獸族的王。

當年許下的願望。

他現在讓我兌現:「檀之,做我的王妃吧。」

他瘦了很多,說萬人之上又冷又孤單,他一個人很害怕。

我一山匪,從未碰過情愛,但那天我想都沒想,便點了頭。

那時他初立新王,所以婚禮一切從簡,修靈禮也簡簡單單。

但我所求都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