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糾纏，最後還是分開了_第15章 他聲音低沉下去

他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痛楚。

“從你在我心裡種下根的那一天起，我就輸得一敗塗地。”

“阿挽，我不能沒有你，我早就愛上你了。”

他哀哀地看著她，目光掠過她身旁溫文爾雅的陳序，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和嫉妒。

“別這麼快就看別人，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彌補我們錯過的時光好不好?”

他幾乎是在泣血哀求，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然而，景佳挽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還是怕影響到其他小朋友，將他帶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季衍之的心上。

“季衍之，我不怪你了，事情變成這樣不是我們的錯。”

“我見過你愛一個人的樣子，也見過你傷我的模樣。”

季衍之有些慌張的解釋:“我不愛她，只是因為她救過我，我......”

“不重要了。”

這句話讓季衍之眼中猛地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希冀。

但她的下一句話，卻又將那希冀徹底碾碎。

“不管是什麼都不重要了，我累了。”

她微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不遠處繼續無憂無慮嬉戲的孩子們身上，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們鬥了二十年，糾纏了二十年，像兩隻困獸，用最尖利的爪牙互相撕咬，弄得彼此遍體鱗傷。”

“我已經失去了太多，接下來的時光我只想守著這些孩子，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就這樣吧。”

“你回去吧，季衍之，回到你的世界去，那裡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決絕地轉過身，朝著那群奔跑嬉笑的σσψ孩子走去。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纖細卻挺直、彷彿再也無法被任何風雨摧折的背影。

陳序看了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的季衍之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還是快步跟上了景佳挽。

季衍之伸出的手徒勞地懸在半空，卻再也沒有抓住那朵玫瑰。

第二十一章

季衍之沒有走。

他租下了學校對面那間最破舊的民房，簡單收拾後，竟也像模像樣地住了下來。

他沒有再試圖靠近她，也沒有再說那些懺悔和乞求的話。

他只是用一種最笨拙、卻也最不容忽視的方式，存在著。

昔日指點江山的季總，學會了生火做飯，儘管手上添了不少燙傷和刀口;

學會了挑水種菜，儘管姿態笨拙得引人發笑。

但他最常做的，是默默地幫著學校做事。

清晨，他會最早來到學校，將操場打掃得乾乾淨淨;

傍晚，他會最後一個離開，檢查每一扇門窗是否關好。

孩子們玩鬧時磕破了膝蓋，他會第一時間拿出早已備好的藥箱，動作輕柔地幫忙處理，儘管那雙籤慣了億萬合同的手，在處理細小傷口時總會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甚至開始動用他龐大的財力。

一批批嶄新的課桌椅、圖書、教學器材被無聲無息地送來。

操場上破舊的設施被更換，校舍被重新粉刷加固。

他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同意，只是默默地做，彷彿這只是他份內之事。

景佳挽試圖阻止他。

一次，她看著他指揮工人安裝新的多媒體教室裝置，終於忍不住走上前。

“季衍之，你不必這樣。”

她聲音平靜，帶著疏離,“這些不是你的責任。”

季衍之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看她。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起來比剛來時清瘦了些，眉宇間的凌厲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某種近乎虔誠的專注所取代。

“我沒有想用這個改變什麼。”

他看著她,“為這些孩子，也為......你真正想守護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不是補償，阿挽。這是我......現在也想做的事。”

景佳挽看著他眼中的認真，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那裡面沒有了從前那種勢在必得的掠奪性，只剩下一種近乎卑微的、想要融入她世界的渴望。

她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然而，季衍之的留下和付出，卻讓另一個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陳序的支援期即將結束，上級醫院多次催他返回。

他看著季衍之日漸融入小鎮的生活，看著他對景佳挽那種沉默卻堅定的守護，心中的焦慮一日勝過一日。

他不能再等了。

在一個夕陽將天空染成瑰麗橘紅的傍晚，陳序精心準備了一場小小的告白。

他在學校後院那棵最大的榕樹下，用野花圍了一個心形，手裡捧著一束剛從田間採來的、帶著露水的向日葵。

當景佳挽被一個小孩子拉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陳序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神溫柔而緊張。

“佳挽,”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的調令下來了，必須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我知道這裡是你想守護的地方，我也尊重你所有的決定。”

“但是......我還是想爭取一下，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第二十二章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知道這可能很突然，但這段日子，我看著你，心疼你，也更......欣賞你，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