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糾纏,最後還是分開了_第14章 這場悲劇
這場悲劇,終於告一段落。
季衍之跪在母親墓碑面前,眼眶通紅。
“媽,我錯過了好多年,我親手傷害了我喜歡的人這麼久,該我贖罪了。”
第十九章
南方的這個小鎮,連風都帶著溼潤的、溫柔的氣息,與京市那種乾燥而凜冽的鋒芒截然不同。
希望小學就坐落在鎮子邊緣,背靠著青翠的山巒,紅磚牆上爬滿了生機勃勃的藤蔓。
操場上,孩子們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撞碎了午後的寧靜。
景佳挽穿著一件簡單的棉麻長裙,將她身上那些或舊或新的傷痕都妥帖地遮掩起來。
她正和一群半大的孩子玩老鷹捉小雞。
她當那隻護著“小雞”的“母雞”,張開手臂,靈活地阻擋著扮演“老鷹”的校醫陳序。
就是當時給他做手術讓她假死的醫生。
是林蕊的表哥。
陳序是個溫和俊朗的年輕人,戴著金絲邊眼鏡。
是林蕊動用人脈特意請來這邊做短期醫療支援的,也肩負著暗中照顧景佳挽的職責。
他此刻故意做出誇張的撲擊動作,引得孩子們驚叫連連,又大笑不止。
“陳醫生,你耍賴!”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笑著喊道。
陳序停下動作,扶了扶眼鏡,笑容溫潤。
“我認輸,景老師太厲害了,我一隻‘小雞’都抓不到。”
遊戲暫停,孩子們嬉笑著圍到景佳挽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著話。
景佳挽耐心地聽著,拿出紙巾幫跑得滿頭是汗的孩子擦汗,眼神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和滿足。
陳序走過去,很自然地遞給她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
“喝點水,看你累的。”
他的聲音總是這樣溫和,帶著醫生特有的安撫力量。
景佳挽接過,仰頭喝了幾口,水流過喉嚨,帶走一絲燥熱。
她看向陳序,真心實意地道謝。
“序哥,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幫孩子們做了全面體檢,還陪他們瘋玩。”
陳序搖搖頭,目光落在她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上,鏡片後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不辛苦,看到他們這麼開心,我也很開心。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看到你現在這樣,我更開心。”
景佳挽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微微一怔,隨即釋然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轉頭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巒。
陳序看著她恬靜的側臉,什麼都沒說,只是小心地替她拿掉頭上的落葉。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時,景佳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這段時間,陳序的陪伴和細心,她都看在眼裡。
她不是鐵石心腸,她也不是不知道陳序的心意,可是她太累了,已經不想再嘗試了。
“阿挽......”
這時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
景佳挽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她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在校門口那棵古老的榕樹下,站著一個男人。
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早已皺褶不堪,沾滿了塵土,像是經歷了一場長途跋涉的流浪。
頭髮凌亂,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眶深陷,裡面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身形依舊高大,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具搖搖欲墜的空殼。
是季衍之。
第二十章
季衍之的目光死死鎖在景佳挽身上,貪婪地捕捉著她的每一寸身影。
他完全無視了陳序的存在,眼中只有她。
他踉蹌著向前幾步,喉嚨劇烈滾動,發出的聲音沙啞破碎得幾乎難以辨認:
“阿挽......”
僅僅兩個字,卻彷彿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帶著無法言喻的痛苦和顫抖。
景佳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
她抬手,輕輕按了一下陳序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她看向季衍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再也驚不起一絲波瀾。
“你不該來這裡。”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走吧,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我不走!”
季衍之猛地搖頭,他又向前衝了幾步,幾乎要跨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卻被景佳挽眼中那份冰冷的平靜給定在原地。
“阿挽,求你聽我說,就幾句......”
他語無倫次,昔日高高在上的季總,此刻卑微得如同一個乞兒。
“我知道我這些年誤會你了。”
他重複著,眼眶紅得嚇人。
“火場那時是你把我背出來的,為了我,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還有我媽的事,你守著她的秘密,承受了我的恨......這麼多年,對不起......對不起阿挽!”
他看著她,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滾落。
其實他在醫院看到景佳挽的傷時,他懷疑過得真相是不是不是蘇星月表達的那樣。
可是他覺得按照景佳挽的性子,怎麼可能救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蘇星月......她誣陷你的那些事,我都查清了!她和我爸,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急切地表功,像個渴望得到肯定的孩子,試圖證明自己的悔過和決心。
“這場遊戲我輸了,我早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