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糾纏,最後還是分開了_第9章 果然是你那個沒用的媽教出來的
“果然是你那個沒用的媽教出來的,優柔寡斷,感情用事!”
“我警告你,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啞巴,休想進我季家的門!”
“一個不能為家族提供任何價值的廢物,只會是累贅!”
“你沒資格提我母親!”
季衍之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冷得駭人。
他狠狠摔了電話,??膛劇烈起伏。
多年前母親去世時父親那冷漠絕情的模樣再次浮現在眼前,讓他心口一陣刺痛。
正是從那以後,他才徹底與父親疏遠。
他揮手讓助理先退下。
空蕩的客廳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再次拿起那本離婚證,心疼得發慌。
她真的就這麼死了?
用這種徹底消失的方式,承認敗給他了?
就在他被這種巨大的空虛和恐慌吞噬時,手機螢幕亮起,是蘇星月發來的訊息。
“衍之哥哥,你好幾天沒來看我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選好了訂婚穿的婚紗,發給你看看好不好?”
看著螢幕上那看似關切的話語和婚紗圖片,季衍之的心頭卻莫名湧上一股強烈的煩躁和抗拒。
他盯著螢幕,指尖懸停了很久。
最終,他沒有點開圖片,而是沉沉地回覆了幾句:
【訂婚暫時推遲。】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離婚證上,眼神逐漸變得偏執而銳利。
活要見人,死......
他也要見到她的骨灰!
第十二章
季衍之知道,這個世上除了景佳挽本人,最瞭解她的閨蜜林蕊知道她的所有秘密。
通訊錄列表滑到底部,他不再猶豫,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終於接起,傳來一道冰冷又帶著明顯厭煩的女聲:
“季總?稀客啊,找我有什麼事?”
季衍之壓下心頭的焦躁,聲音沉冷的威脅。
“林蕊,告訴我景佳挽在哪。否則,我不保證你那個辛苦做起來的專案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林蕊壓抑不住的、充滿譏諷的冷笑:
“季衍之,你除了會威脅女人,還會什麼?”
“我的公司早就獨立運營,早就不是你季家能威脅的。”
“你想求人,最好拿出求人的態度!”
“我求你?”
季衍之語氣陡然變得陰寒,“我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需要來求你?”
“你沒有對不起她?”
林蕊的聲音猛地拔高。
“季衍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要不是阿挽她瞎了眼喜歡你,你以為就憑你,能傷到她一分一毫?能把她逼到去死?”
“她喜歡”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季衍之的頭頂。
他猛地愣住。
“你......胡說什麼?!”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胡說?”
林蕊的笑聲更加冰冷。
“你好好問問你自己,她為什麼一次次容忍你的傷害?為什麼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徹底搞垮你卻最終收手?”
“為什麼在你母親死後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卻還要留下來承受你的恨意?”
“季衍之,她不是輸給你,她是輸給了她自己十幾年的痴心妄想。”
“現在她如你所願,她死了,你滿意了?你想找她是吧?好啊,去地府找吧!”
啪!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忙音尖銳地刺痛著季衍之的耳膜。
他σσψ僵在原地,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喜歡......我?”
這四個字在他的腦海裡瘋狂迴盪,撞碎了他過去二十年來所有的認知和堅信不移的判斷。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強行解讀為挑釁和爭鬥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她在他失利時看似嘲諷實則彆扭的關心;
她在他遇險時不顧一切衝過來的身影;
她在他母親墓前那句“我不欠你的”背後深藏的痛楚......
難道......林蕊說的是真的?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他像是瘋了一樣上樓,推開那個那個他幾乎從未踏足過的、景佳挽曾經獨自居住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乾淨整潔得不像有人生活過,卻處處殘留著她的痕跡。
他像一頭困獸,粗暴地翻箱倒櫃,試圖找到任何能證明林蕊說謊,或者......證明她沒說謊的證據。
終於,在一個上了鎖的抽屜裡,他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絲絨盒子。
他的指尖微微發抖,開啟了它。
盒子裡靜靜躺著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與“景佳挽”風格相符的東西。
那是一枚......磨損嚴重的、毫不起眼的男士襯衫紐扣。
旁邊還有一張微微泛黃的便籤紙。
上面是景佳挽清瘦卻有力的字跡,只有寥寥數字,卻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防禦:
“替他擋酒贏的,我的戰利品。”
第十三章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場商業酒會,有人故意刁難他,想要和他拼酒。
她突然出現。
看似挑釁地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笑的一臉張狂:“這個世界上,能贏他的人只有我。”
她贏得了滿場喝彩,也順帶“贏”走了他因為扶著她,被她不小心扯掉的那顆紐扣。
他當時只覺得她又在故意找他麻煩,來和他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