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糾纏,最後還是分開了_第13章 旁邊的保鏢低聲請示
旁邊的保鏢低聲請示:“季總,要派人攔住林小姐嗎?”
季衍之緩緩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眸色深沉。
“派人跟著她。”
“其他人,”
“跟我回老宅。”
保鏢不敢耽擱,開車帶著季衍之回到老宅。
推開門時,季父似乎早就收到了訊息,坐在那裡等著他了。
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或意外彷彿外面那場顛覆一切的軒然大波與他毫無干係。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手中的財經雜誌。
書房門口,兩撥黑衣保鏢無聲地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
一邊是季衍之帶來的人,眼神銳利,肌肉緊繃;
另一邊則是季偉林的心腹,面無表情,卻寸步不讓。
季衍之站在書房中央,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即將出鞘飲血的利刃。
他死死盯著書桌後的父親。
“你知道了?”
最終,是季父先開了口。
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句輕飄飄的話,卻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季衍之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為什麼?”
季衍之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齒縫間硬擠出來,帶著劇烈的顫抖。
“給我一個解釋。”
“那是陪你過了二十年,為你生兒育女的妻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狠狠撐在冰涼的紅木書桌上。
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前傾,逼近那個他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有沒有感情!”
“感情?”
季偉林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雜誌,緩緩抬起頭。
那雙與季衍之極為相似的深邃眼眸裡,沒有愧疚,沒有悔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淬毒的漠然和積壓已久的厭棄。
他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積鬱多年的怨毒:
“你跟我談感情!”
“那個賤人揹著我爬上景宏遠的床,在別的男人身????吟犯賤的時候,她跟我講感情了嗎?”
“她讓我成為整個京圈的笑話的時候,她想過感情嗎?”
第十八章
“季衍之!”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身形竟依舊帶著迫人的威壓。
“別用你那套可笑的感情來質問我,你那個媽,就是個徹頭徹尾、人盡可夫的騷貨!”
“閉嘴!”
季衍之厲聲打斷,額角青筋暴起,刺痛讓他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她是錯了,她對不起你,可你呢,你就無辜嗎!”
“這麼多年,你是怎麼對她的?”
“冷落、利用、把她當成維繫和景家關係的工具,你給過她一絲溫暖和尊重嗎?!”
“就算她出軌了,罪該萬死,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解決,離婚、報復、讓她身敗名裂,哪一種不行?”
季衍之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眼底漫上血絲。
“可你選了最髒、最毒的一種,那是活生生的三條人命!”
“那可是景佳挽的父母,景佳挽又做錯了什麼!”
巨大的失望和噁心感席捲了季衍之。
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齒冷。
季父聽完他的話,臉上的怒容反而慢慢斂。
他重新坐回椅子裡,冷冷地睨著季衍之。
“說完了?”
“教育起你老子來了?”
他語氣裡的輕蔑和不屑,如同冰錐,刺入季衍之的心臟。
“你以為掌握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證據,就能扳倒我?”
“你還是太嫩了。”
季衍之??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他。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
身後的保鏢立刻遞上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季衍之將檔案袋狠狠摔在季偉林面前的書桌上!
“微不足道?”
他勾起一抹冰冷而殘戾的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玉石俱焚的瘋狂。
“那如果加上你挪用集團鉅額公款填補海外私生子虧空的證據呢?”
“如果加上你為了拿下南城地塊,勾結官員,製造意外致人死亡的證據呢?”
“如果加上你偷稅漏稅,做假賬架空集團資產的證據呢?!”
季衍之每說一句,季偉林夾著雪茄的手指就僵硬一分。
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消失,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季衍之俯身,雙手再次撐在桌上,逼近他,一字一句,如同最終審判:
“爸,你說,如果這些‘微不足道’的證據明天一早出現在檢察院和各大媒體的桌上......”
“你最在乎的季氏集團,還能不能見到後天的太陽?”
“你苦心經營了一輩子的名聲和地位,會不會瞬間......灰飛煙滅?”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雪茄無聲燃燒的細微嗶啵聲,和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激烈對峙。
季偉林死死地盯著季衍之,眼神陰鷙得可怕,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兒子”。
季衍之毫不退縮地回視著他,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和一片荒蕪的廢墟。
“你想怎麼做?”
季衍之冷冷地看著,一字一句:“我要你,去自首,公司和你,只能選一個。”
季父笑著靠在椅子上,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看著那張結婚照上的女人,眼裡透露出一絲疲憊。
“果然是你教的好兒子啊。”
季衍之知道,他妥協了,不是因為對他母親的愧疚,而是對公司的在意。
第二天,季父自首,將公司交給季衍之的新聞在全網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