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遺囑里唯獨沒有我_第14章 之沅

媽媽的遺囑里唯獨沒有我發布時間:2026-05-16

「之沅,你諮詢律師了?」我直接問道。

他臉色一變:「沒......沒有啊!」

「君合律師事務所的張律師?」我故意說錯名字。

「不是張律師,是李......」他猛然意識到說漏嘴,慌忙改口,「我是說我不知道什麼律師!」

正說著,虞婭文匆匆趕來,臉色難看至極:「青蜜!你去媽家拿東西了?」

「嗯,拿了相簿和首飾。」我面不改色,「怎麼了?」

「沒......沒什麼。」她眼神飄忽,「就是......媽有個老皮箱......」

「哦,那個啊。」我故作輕鬆,「鎖著呢,打不開。」

虞婭文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媽現在怎麼樣?」

「又搶救呢。」虞之沅插嘴,「大姐,媽剛才說把老房子給我......」

「胡說!」虞婭文立刻變臉,「媽明明說給我!」

看著他們迫不及待地爭吵遺產分配,我默默退到一旁,給周序柏發訊息:「證據已找到,遺囑明顯有問題。」

他立刻回覆:「需要我現在過去嗎?」

「不用,暫時還控制得住。」

「青蜜。」虞婭文突然走過來,語氣異常親切,「媽現在這樣......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下後事?」

「姐有什麼想法?」我假裝順從。

「我是長女,理應由我主持。」她挺直腰板,「之沅負責聯絡殯儀館,你......你工作忙,就負責接待親友吧。」

完美的分工——她掌控全域性,之沅跑腿,我打雜。前世我就是這樣被排除在決策圈外的。

「好啊。」我爽快答應,然後話鋒一轉,「不過費用怎麼分攤?按法律規定,繼承份額與贍養義務對等......」

「你!」虞婭文臉色鐵青,「媽還沒走呢,你就想著錢?」

「姐不是已經開始安排後事了嗎?」我反問,「我只是想問清楚,免得到時候有誤會。」

虞之沅突然插話:「二姐,你是不是知道媽把遺囑放哪了?」

「不知道。」我直視他的眼睛,「不過法律規定,遺囑必須符合形式要件才有效。見證人不足或立遺囑人精神狀況有問題,都可能導致遺囑無效。」

兩人臉色同時變了。虞婭文強作鎮定:「媽立遺囑時清醒得很!」

「是嗎?」我拿出手機,調出剛才拍的精神評估原始記錄照片,「那這份中度認知障礙的評估報告是怎麼回事?」

虞婭文面如死灰,虞之沅則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你......你從哪裡......」虞婭文聲音發抖。

「這不重要。」我收起手機,「重要的是,如果走法律程式,遺囑很可能會被推翻。」

「青蜜!」虞婭文突然抓住我的手,眼淚說來就來,「我們是親姐弟啊!有什麼事不能商量?」

「姐想怎麼商量?」我平靜地問。

「房子......」她咬了咬嘴唇,「老房子可以給你一間房......」

「我要公平,不是施捨。」我甩開她的手,「要麼按法定繼承三人平分,要麼法庭見。」

虞之沅突然跳起來:「二姐!都是大姐的主意!我什麼都不知道!」

「虞之沅!」虞婭文尖叫。

看著他們狗咬狗的醜態,我心中毫無波瀾。前世我付出一切卻一無所有,這一世,我要奪回屬於我的那份。

正當爭吵升級時,ICU門開,醫生走出來:「家屬,病人暫時穩定了,但情況仍然危險。今晚很關鍵,建議留人守夜。」

「我留下。」我們三人異口同聲。

醫生愣了一下:「原則上只允許一人......」

「我是長女!」虞婭文強調。

「媽最喜歡我!」虞之沅不甘示弱。

我平靜地拿出排班表:「按我們之前的約定,今晚該我值班。」

最終醫院同意了我的留守。虞婭文和虞之沅離開前,眼神中的怨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深夜的ICσσψU外安靜得可怕。我坐在長椅上,翻看手機裡拍下的證據。周序柏發來訊息:「需要我過來陪你嗎?」

「不用,我能應付。」我回複道,隨後又補充一句,「謝謝。」

「隨時聯絡。」他簡單回覆,卻讓我感到莫名安心。

凌晨三點,護士突然跑出來:「虞小姐!您母親醒了,一直喊您名字!」

我穿上隔離衣走進去。母親的狀態比想象中更糟,臉色灰白如紙,但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迴光返照。

「青......蜜......」她聲音微弱但清晰,「媽......對不起......你......」

我愣在原地,前世直到最後她都沒有道歉,只有指責。

「房子......給你......」她艱難地說,「改......遺囑......」

監測器突然發出尖銳警報,醫護人員迅速趕來。」家屬請出去!」護士把我推向門外。

最後一瞥中,我看到母親嘴唇蠕動,似乎在說「原諒我「。

ICU門關上,我靠在牆上,雙腿發軟。無論前世多麼怨恨,此刻心中還是湧起一陣酸楚。畢竟,她是我的母親。

手機震動,是周序柏:「還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回覆道:「母親似乎想改遺囑......但可能來不及了。」

「青蜜,無論發生什麼,記得你不再是一個人。」他的回覆讓我眼眶發熱,「法律站在你這邊。」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無論今天發生什麼,我都已經不再是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虞青蜜了。

9

母親在黎明時分停止了呼吸。我站在ICU外,看著醫生宣佈死亡時間,內心出奇地平靜。

前世她臨終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沒有資格」,而這一世,她最後的話語是「原諒我」。無論是否真心,至少我的反抗讓她意識到了不公。

虞婭文和虞之沅接到通知後匆匆趕來,兩人眼睛紅腫,不知是真哭還是裝的。

醫生剛宣佈完死亡,虞之沅就迫不及待地問:「死亡證明什麼時候能開?房產過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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