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遺囑里唯獨沒有我_第5章 媽現在容易跌倒
媽現在容易跌倒,保姆不可能24小時盯著。」
虞之沅低頭玩手機,含糊地應了一聲:「姐你們定就行,我剛工作實在沒錢......」
「之沅說得對。」母親突然插話,心疼地看著兒子,「他剛入職,工資低。婭文家孩子小開銷大,青蜜你工資最高,保姆費你多出點。」
我攥緊手中的筆,前世就是這樣——所有額外支出都理所當然落在我頭上。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老年人權益保障法》列印件。
「法律規定贍養義務是平等的。」我翻開標記好的條款,「如果之沅確實有困難,可以申請減免,但需要提供工資證明和銀行流水。」
病房裡瞬間安靜。虞之沅漲紅了臉:「二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平靜地注視著他,「大家都是成年人,責任要分明。我可以承擔更多,但不是理所當然。」
母親猛地拍了下床沿:「虞青蜜!你眼裡就只有錢?我白養你這麼大?」
我默不作聲地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虞之沅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二姐傻啊,媽那點退休金夠幹嘛的,她還貼錢照顧......大姐更精,每次都說孩子生病躲得遠遠的......」
錄音戛然而止。虞婭文臉色鐵青:「你居然錄音!」
「只是保護自己。」我收起手機,「既然大家都不想照顧媽,我建議送她去康馨養老院,那裡有專業康復護理。費用三人平攤。」
「不行!」母親和虞婭文同時尖叫。前世我知道母親害怕養老院,但直到她去世後,我才聽說是因為年輕時在養老院工作過,知道里面有多混亂。
「媽不想去就算了。」虞婭文妥協道,「我們輪流照顧,但之沅可以少輪些......」
「我不同意。」我打斷她,「要麼完全公平,要麼送養老院。你們選。」
母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虞之沅趕緊上前拍背,轉頭瞪我:「你看把媽氣的!」
醫生聞聲趕來,我們被請出了病房。走廊上,虞婭文一把拽住我手腕:「你瘋了嗎?媽剛出院你就氣她!」
我甩開她的手:「姐,你記得我大三那年肺炎住院嗎?媽說要照顧之沅高考,一次都沒來看我。」
虞婭文愣住了,顯然不記得這件事。我繼續道:「現在我提合理要求就是氣媽,你們推卸責任就是情有可原?」
虞之沅插嘴:「二姐,你現在怎麼這麼冷血......」
「之沅,」我冷笑,「上週五晚上你在夜色酒吧開了瓶三千塊的威士忌,朋友圈照片還在呢。」
他臉色刷地變了,顯然沒想到我會看到那條分組可見的朋友圈。
最終我們達成臨時協議:請白班保姆,晚班三人輪流,費用平攤。走出醫院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林士贇的簡訊:「專案批下來了,你負責新加坡板塊。下週出差一週,有問題嗎?」
我立刻回覆:「沒問題,謝謝機會。」
正要打車回家,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停在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周序柏。
「青蜜。」他微微點頭,「剛去看阿姨?」
五年不見,他輪廓更加分明,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穩重。我僵在原地,前世我們分手後再沒見過,直到我在新聞上看到他結婚的訊息。
「嗯,今天我媽出院。」我機械地回答,突然注意到他西裝上的律師徽章,「你......做律師了?」
「君合律師事務所,主要負責民商事糾紛。」他遞給我一張名片,「聽說阿姨生病,如果需要法律諮詢......」
我接過名片,指尖微微發抖。前世我多麼需要這樣一個專業人士的幫助,而現在他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謝謝,不過我已經有律師了。」我勉強笑了笑,「明理律師事務所的程悅。」
周序柏眉頭微挑:「程律師很專業。」他頓了頓,「青蜜,你......還好嗎?」
這句簡單的問候讓我鼻尖一酸。前世我放棄一切照顧母親時,沒人問過我好不好。所有人都覺得那是我應盡的責任,沒人關心我失去了什麼。
「挺好的。」我深吸一口氣,「在準備一個新專案,可能要出差。」
他點點頭:「保持聯絡。」車窗升起前,他突然說,「對了,程律師上週剛贏了一個贍養費糾紛案,判對方支付十五年來的全部墊付費用加利息。」
看著車子遠去,我握緊手中的名片。周序柏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到這個案子,他是在暗示什麼?
回到家,我立刻給程悅發了郵件,諮詢贍養費追索的法律程式。然後開啟電腦,開始準備出差需要的專案資料。
晚上十點,虞婭文突然打來電話:「青蜜!媽說??口悶,我送她回醫院了!你明天能不能......」
「按排班表明天是之沅。」我冷靜地打斷她,「我下週要出差,今晚需要準備材料。」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吟聲和虞婭文焦急的呼喊:「你聽聽!媽這麼難受你還想著出差!」
我把手機拿遠些,等她的聲音小下去才說:「姐,如果媽真的不舒服,你應該打120而不是打我電話。我掛了。」
關機後,我繼續整理檔案,但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前世這種電話總能讓我拋下一切衝去醫院,而現在我知道,母親十有八九是在裝病——她以前常用這招逼我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