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遺囑里唯獨沒有我_第4章 我這幾年專門處理這類家庭糾紛
我這幾年專門處理這類家庭糾紛,勝訴率98%。」
談話結束時,程悅送我出門,突然問:「虞小姐,你母親是不是有個小名叫阿荷?」
我驚訝地點頭:「你怎麼知道?」
程悅笑了笑:「直覺。下週這個時間,如果你還需要幫助,可以再來找我。」
回到公司,我立刻開始研究跨境稅務專案。前世我跟蹤過這個專案的公開資料,但內部細節還是讓我大開眼界。下班前,我把精心修改的方案發給了林士贇,抄送了莫羽葦。
晚上八點整,我提著水果走進母親病房。虞婭文正坐在床邊削蘋果,看到我立刻站起來:「你怎麼才來?我都待了一整天了!」
「按照排班表,我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到明早八點。」我放下包,拿出記錄本,「姐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是之沅的班。」
母親虛弱地咳嗽兩聲:「青蜜......你就這麼計較?你姐工作那麼忙......」
「我也很忙,媽。」我平靜地打斷她,拿出體溫計,「該量體溫了。」
虞婭文氣呼呼地拎起包,臨走前故意大聲說:「媽,明天我再來看你。某些人沒良心,我不能學她。」
病房門關上後,母親閉上眼睛不理我。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開始檢查她的用藥記錄。前世這些細節我都爛熟於心——母親對青黴素過敏,晚上九點要吃降壓藥,半夜容易口渴......
護士來查房時,驚訝地發現所有護理記錄都完整準確。」虞小姐,你學過護理?」
「稍微瞭解一點。」我微笑回答。沒人知道這些知識是用十五年青春換來的。
凌晨兩點,母親突然發起低燒。前世我會驚慌失措地叫值班醫生,現在我知道這只是術後正常反應。
我用溫水給她擦身,更換冰袋,動作嫻熟得像專業護工。
「青蜜......」母親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恍惚,「你......你怎麼會這些......」
「夢裡學的。」我淡淡回答,繼續給她擦手臂。
清晨六點,我趁母親睡著,用手機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林士贇凌晨四點回復了我的方案:「見解獨到,週三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詳談。」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時,我已在腦海中排練了三遍專案陳述。母親醒來後,我幫她洗漱、喂早餐,動作利落卻不帶多餘情感。
八點整,虞之沅打著哈欠出現在門口:「二姐,我來了。」他西裝皺巴巴的,身上有酒氣。
我皺眉:「你昨晚喝酒了?這樣怎麼照顧媽?」
「就喝了兩杯。」他不耐煩地擺手,「你快走吧,別囉嗦。」
母親卻一臉心疼:「之沅啊,工作應酬別太拼了......」
我把護理注意事項寫在便籤上,貼在床頭。臨走前,我拍下虞之沅醉醺醺的樣子和母親寵溺的表情,存入手機加密相簿。
週三的專案彙報異常順利。林士贇是個四十出頭的高瘦男人,眼神銳利如鷹。當我提出對新加坡稅務條款的創新應用時,他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三下——這是他表示讚賞的習慣。
「虞小姐,「會議結束時他說,「你似乎對這個專案有超乎尋常的理解。」
我心跳加速:「我做過類似研究。」
「下週一專案組正式成立,我希望看到你的名字。」他站起身,突然問,「聽說你家裡有病人?」
我保持微笑:「已經安排好了輪流照顧,不會影響工作。」
走出會議室,手機震動起來。醫院家屬群裡,虞婭文發了一連串語音:「虞青蜜你給之沅灌了什麼迷魂湯?他說要請護工!媽氣得血壓都高了!」
我回復:「照顧病人是全家人的責任。如果之沅有困難,我們可以重新排班,但不能總讓我一個人犧牲。」
虞婭文立刻打電話來:「你知不知道之沅剛入職,請假會影響前途?」
「那我的前途呢?」我平靜地反問,按下錄音鍵,「姐,你總說媽最疼我,可她真的疼我嗎?我高中畢業典禮她因為之沅發燒沒來;我大學拿獎學金,她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青蜜,你變了。」虞婭文聲音突然軟下來,「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要不......姐先幫你照顧幾天媽?」
我警覺起來——前世她也用過這招,先假裝體貼,然後以「已經幫過忙「為由要求我加倍回報。
「不用了,按排班表來就好。」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這段對話也記入證據本。
週五晚上,我值完班回家,發現周序柏加了我微信。驗證訊息只有簡單一句:「聽說阿姨住院了,需要幫忙嗎?」
我盯著手機螢幕,前世分手的痛苦記憶湧上心頭。那時他說「我不能永遠排在第二位「,而現在,我正努力讓自己成為人生的第一位。
「謝謝,已經安排好了。」我最終回覆道,然後關掉了手機。
4
母親出院那天,陽光毒辣得刺眼。醫生反覆叮囑康復期的注意事項,我認真記錄著,雖然這些內容我前世已經聽過無數遍。
「病人需要定期做康復訓練,最好有人專門照顧飲食起居。」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我們三姐弟之間游移,「至少三個月內不能獨自生活。」
虞婭文立刻接話:「我們會請保姆的。」她轉向我和虞之沅,「費用三人平攤,沒問題吧?」
我合上筆記本:「請保姆可以,但我們需要明確排班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