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遺囑里唯獨沒有我_第13章 看到我走近

媽媽的遺囑里唯獨沒有我發布時間:2026-05-16

看到我走近,她匆忙結束通話,「青蜜,媽剛才醒了一下,問起你......」

「我去看看她。」我穿上隔離衣,走進ICU。

母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比記憶中瘦小許多。監測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是生命的倒計時。我站在床邊,看著她起伏的??口,心中五味雜陳。

前世我照顧她到最後,換來的卻是臨死前的厭惡和一無所有。這一世我反抗了,結果會不同嗎?

「青......蜜......」母親突然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媽,我在這。」我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觸感乾枯冰涼。

她的眼神渙散,卻掙扎著要說些什麼:「房子......給......婭文......之沅......你......沒......」

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即使到了生命最後時刻,她想的還是如何剝奪我的繼承權。

「媽,您好好休息。」我鬆開她的手,聲音平靜,「這些事以後再說。」

「不......」她突然激動起來,監測器發出尖銳警報,「你......答......應......我......」

護士聞聲趕來,給我一個責備的眼神:「病人不能激動!」

我退到一旁,看著護士給母親注射鎮靜劑。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但嘴唇還在無聲地蠕動,彷彿在詛咒什麼。

走出ICU,虞婭文立刻迎上來:「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胡話。」我淡淡回應,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姐,媽有什麼重要物品放在家裡嗎?要不要拿來醫院?」

「啊,對!」虞婭文眼睛一亮,「媽的老照片和首飾......我去拿!」

「我去吧。」我主動請纓,「你留在這照顧媽。」

虞婭文猶豫了一下:「也好......鑰匙在我包裡。」她翻找鑰匙時,我注意到她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簡訊:「遺囑已確認,隨時可以執行。

——張律師」

拿到鑰匙後,我立刻給周序柏發了訊息:「去母親家找遺囑證據。」

「小心,別單獨行動。」他回覆,「我讓程悅聯絡你。」

半小時後,我站在母親家門口,手指微微發抖。前世我被掃地出門後,再沒踏進過這裡。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格外清脆,像是開啟了記憶的閘門。

屋內陳設幾乎沒變,只是多了些醫療裝置。我徑直走向母親臥室,開始系統搜尋。床頭櫃裡是常用藥和相簿,衣櫃裡是整齊的衣服,梳妝檯上擺著幾個首飾盒——沒有遺囑的蹤影。

正當我準備放棄時,目光落在母親床底的一個老舊皮箱上。前世我從沒見過這個箱子。費力拖出來,發現上面掛著一把小鎖。

「需要幫忙嗎?」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我驚得差點叫出聲。

轉身看到一位短髮幹練的女性站在門口,左眉上的疤痕在陽光下很明顯——是程悅。

「你怎麼進來的?」我驚訝地問。

「周序柏給了我鑰匙,說你可能需要見證人。」她晃了晃手中的執法記錄儀,「繼續吧,我是律師,可以作證搜查過程合法。」

有了專業人士在場,我膽子大了許多。皮箱的鎖很老舊,用力一拽就開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沓檔案,最上面是一份公證書——《遺囑》。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翻開第一頁,內容與周序柏給我的影印件一致:兩套房產分別給虞婭文和虞之沅,存款二十萬由兩人平分,我只得到一句「青蜜已有自立能力,無需遺產「。

「這份遺囑的見證人只有一位,不符合法定要求。」程悅專業地指出問題,「而且簽名確實有問題。

繼續翻找,我在箱底發現了一個存摺,餘額顯示是五十萬,而非遺囑中提到的二十萬。

還有一份精神評估原始記錄,結論是「中度認知障礙,建議限制民事行為能力「——與提交給公證處的版本完全不同。

「證據確鑿。」程悅拍下所有檔案,「這些足以在法庭上推翻遺囑效力。」

我長舒一口氣,前世的不公終於有了反擊的證據。正整理檔案時,手機突然響起,是虞之沅:「二姐!媽又醒了,一直喊你名字!」

我和程悅交換了一個眼神。」我馬上回去。」我簡短回答,然後對程悅說,「能請你保管這些證據嗎?」

「當然。」她將檔案小心收好,「需要我陪你去醫院嗎?」

「不用,我能應付。」

回到醫院,虞之沅在ICU外焦急踱步,虞婭文不見蹤影。

「大姐呢?」我問。

「說是有急事回家了。」虞之沅眼神閃爍,「二姐,媽剛才說......說要把老房子給我......」

我冷笑一聲,看來虞婭文是急著去找遺囑了。可惜她晚了一步。

穿上隔離衣再次進入ICU,母親的狀態比之前更差了。她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青......蜜......」她氣若游絲,「照......顧......」

「媽,您想說什麼?」我俯身靠近,心中已無波瀾。

「答......應......我......」她艱難地抬起手,抓住我的衣袖,「不......爭......」

我靜靜地看著她,前世臨死前的那一幕浮現在眼前:「這十多年你都靠你姐和你弟養著,一分錢不賺在家享福,死後可不要和他們搶房子,你沒有資格。」

「媽。」我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您放心,我會依法辦事。」

她的眼睛突然睜大,監測器發出刺耳警報。醫護人員迅速趕來,我被請出了ICU。

走廊上,虞之沅湊過來:「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特別的。」我平靜地回答,突然注意到他西裝口袋裡露出一角紙片——是律師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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