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黎明：特工的七晝夜棋局_第4章 陽光村的陰影

第4章 陽光村的陰影

凌晨三點的風裹著潮氣，吹得玉米葉沙沙作響。林默坐在老K的卡車副駕駛座上，盯著窗外的夜色。卡車的大燈刺破黑暗，照在坑窪的土路上，揚起一片塵土。

「還有多久到邊境？」林默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他已經兩天沒閤眼了，但神經依然緊繃著，像一根隨時可能斷裂的弦。

老K看了看錶：「大概兩個小時。過了邊境，再走三個小時就到陽光村了。」他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顯然也很緊張。

林默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照片，盯著小棠的笑容。照片上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像個小天使。他想起蘇晚曾經說過，她希望女兒能像陽光一樣溫暖，所以給她取名叫小棠——陽光村的棠花。

卡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林默的思緒被打斷。他抬頭望向窗外，遠處有燈光閃爍，像是檢查站的探照燈。

「坐穩了。」老K低吼一聲，猛踩油門，卡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林默抓住扶手，心臟狂跳。他知道，老K要衝關了。邊境檢查站的欄杆緩緩升起，幾個士兵端著槍跑了出來，嘴裡喊著什麼。老K突然轉向，卡車碾過路邊的草地，繞過了檢查站。

子彈打在卡車的後車廂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林默掏出槍，從車窗探出頭，對著天空開了兩槍。士兵們被嚇得趴在地上，卡車趁機衝進了樹林。

「好險。」老K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組織的人已經通知了邊境守軍，我們被通緝了。」

林默擦了擦臉上的汗：「意料之中。他們不會讓我們輕易找到小棠的。」

卡車在樹林裡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了下來。老K熄滅引擎，從後座拿出一個揹包：「我們得步行了，前面的路太窄，卡車開不過去。」

林默點點頭，背上揹包，跟著老K走進樹林。樹林裡很黑，只能靠月光辨認方向。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極了腳步聲，讓人心驚肉跳。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老K突然停住：「有人跟蹤我們。」

林默警惕地環顧四周，黑暗中，他看見幾個人影在晃動。他掏出槍，輕聲說：「分開走，在前面的小溪邊會合。」

老K點點頭，轉身跑進了另一條小路。林默則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他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跑到小溪邊，林默停住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跟蹤的人追了過來，是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槍。

林默深吸一口氣，突然衝了出去，開槍打傷了一個男人的腿。另外兩個男人反應過來，對著林默開槍。林默躲在樹後面，子彈打在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

就在這時，老K從另一邊衝了出來，開槍打傷了另一個男人。剩下的那個男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林默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地上。

「誰派你們來的？」林默低吼一聲，槍口頂住他的太陽穴。

男人嚇得渾身發抖：「是……是夜鶯。她說，一定要阻止你們去陽光村。」

林默的眼睛眯了起來：「夜鶯在哪裡？」

男人搖搖頭：「我不知道。她只說，如果我們失敗了，她會親自出馬。」

林默冷笑一聲，打暈了男人。他和老K繼續趕路，終於在天亮前到達了陽光村。

陽光村坐落在山腳下，四周環繞著鬱鬱蔥蔥的樹木。村裡的房子都是用木頭和泥土蓋的，看起來很簡陋。清晨的陽光灑在村子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顯得格外寧靜。

林默站在村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睛溼潤了。五年前，他和蘇晚就是在這裡相遇的。那時候，陽光村剛剛經歷了戰爭，到處都是廢墟。蘇晚作為志願者，在這裡幫助村民重建家園。

「我們去找村長。」老K說，「他應該知道小棠在哪裡。」

林默點點頭，跟著老K走進村子。村長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他看到林默，眼睛亮了起來：「你是林默？」

林默愣住了：「你認識我？」

村長笑了：「當然認識。五年前，你和蘇晚在這裡幫助我們重建家園。蘇晚是個好姑娘，可惜……」他的聲音哽咽了，「她三年前回來過一次，帶著一個小女孩。她說，那是她的女兒，叫小棠。她把小棠託付給我，說如果有一天你來找她，就讓我把小棠交給你。」

林默的心臟狂跳：「小棠現在在哪裡？」

村長嘆了口氣：「她在村後的老槐樹下。蘇晚說，那裡是你們最初相遇的地方，也是小棠的家。」

林默跟著村長來到村後的老槐樹下。老槐樹很大，枝繁葉茂，像一把巨大的傘。樹下有一個小土堆，上面插著一根木牌，寫著「蘇晚之墓」。

林默的眼睛溼潤了。他蹲下來，撫摸著木牌：「蘇晚，我來了。我來接小棠回家。」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默，好久不見。」

林默猛地轉身，看見夜鶯站在他身後。她的旗袍上沾著血，頭髮有些凌亂，但眼神依然冰冷。她的手裡拿著槍，槍口對準林默的心臟。

「夜鶯。」林默的聲音像冰一樣冷，「你終於出現了。」

夜鶯笑了：「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蘇晚的墓地，也是小棠的藏身之處。」她指了指老槐樹，「小棠就在樹洞裡，如果你不想她死，就乖乖跟我走。」

林默盯著她的眼睛，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煙霧彈，扔在地上。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住了夜鶯的視線。

林默趁機跑到老槐樹下，用手扒開樹洞。樹洞裡有一個小女孩，正縮成一團，嚇得瑟瑟發抖。她的脖子上戴著那個指南針項鍊，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小棠？」林默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顫抖。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照片，突然哭了起來：「爸爸！」

林默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抱起小棠，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夜鶯的尖叫：「抓住他！不能讓他帶走小棠！」

林默抱著小棠，跑進了樹林。他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和槍聲，但他不敢停。他知道，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能逃出夜鶯的追捕。

跑到小溪邊，老K正在等他。老K接過小棠，抱著她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吉普車。林默跳上車，老K猛踩油門，吉普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林默回頭望去，夜鶯站在小溪邊，對著他們的方向開槍。子彈打在吉普車的後車廂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但吉普車還是越開越遠，最終消失在晨霧中。

林默抱著小棠，感覺她的心跳得很快。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別怕，爸爸在。」

小棠點點頭，緊緊地抱住林默的脖子。林默望著窗外的晨霧，知道這場遊戲還沒有結束。組織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必須儘快找到蘇晚留下的秘密，才能保護小棠。

「蘇晚，我一定會保護好小棠。」林默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