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第三者_第10章 那是我唯一一次捏把汗的時候
那是我唯一一次捏把汗的時候,她畢竟肚子太大,太顯眼。
如果對面剛好有人看到,或者沒有躲避成功,那我們的計劃就前功盡棄。
但是幸好沒有,老天也在幫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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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破門進屋的那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屋內那強烈、臭到刺鼻的氣味是氨氣,是農藥的氣味。
他進門的瞬間,胡姐從陽臺一躍而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也就在所有人的情緒壓抑到極致時,一個啼哭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陳警官反應最快。
以最快速度跑到陽臺。很快,屋內都是他欣喜到帶著哭腔的喊聲:「孩子沒事,她沒事!」
後來,就是救護人員湧入房內,第一時間救人的聲音。
深更半夜的小區突然炸鍋一樣,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發現一件事。
胡姐死的位置,和林曉苒跳下去的地方,分毫不差。
只是她的嘴角,似乎沒有林曉苒的痛苦、破碎、絕望。
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容。
而很快,我就知道她的那一絲笑容到底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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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是個女嬰,白白胖胖的,很健康。
看到人,竟然會「咯咯」地笑,可愛的模樣,讓周圍雜亂、壓抑的環境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她的母親就是消失了整整半個月的李雪茹,甚至被送到醫院時,她都一直是昏迷的。
身上插了不少管道,一看就是專業操作。
一起被送到醫院的還有鄭海和我。
我只是服用了強效的鎮靜藥,清醒後就沒其他問題了。
鄭海看起來也還算正常,還能配合警察做筆錄。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因為知道了胡姐的身份,來到 904 的。
喝下胡姐遞給他的茶水後,他就昏死了。
胡姐給他灌農藥的時候,他已經有了意識,但是沒有力氣反抗,喝下去不少。
他後來感覺非常痛苦。
可胡姐竟給他喝了很多肥皂水,幫他催吐,應該已經把毒藥吐出來了。
醫生的臉色很難看,第一時間要求鄭海的家人儘快趕來。
那時候,我已經把信給陳警官看了。
陳警官詢問的時候,我就在隔壁床。
陳警官第一句問他的是:「胡金鳳和你是什麼關係?」
那透過鄭海的回答,我才知道,原來胡金鳳,竟然是林曉苒的親生母親。
怪不得他會喊她「媽」。
而他之所以剛開始不知道樓下鄰居是誰,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這位丈母孃。
高中那會兒,他和林曉苒認識的時候,就知道林曉苒出身不太好。
因為出身,她遭受了校園霸凌,才轉學來到這邊。
所以具體怎麼不好,她不可能說,他也就不知道。
因為對少年鄭海來說,什麼出身不出身的,和他們真摯的愛情又有什麼相關呢?
他們愛得轟轟烈烈。
過著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完美人生。
直到有一天,那個完美的窗戶突然破了一個口。
那天晚上,他心愛的林曉苒哭著告訴了他壓抑在她心底的秘密。
她是母親不光彩人生的鐵證。
她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因為她的存在原本就是個錯誤。
為了掩蓋這個錯誤,她母親將她不斷輾轉寄養在別人家裡,每個月定時會打生活費,只有過年時,才會去寄養家庭看看她。
多年的寄人籬下,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和敏感。
她哭得梨花帶雨,鄭海抱著她,拍著她單薄的脊背溫柔地安撫。
說以後他們會有自己的家,讓她一輩子不會再害怕。
那天晚上,林曉苒抓著鄭海的衣領,哭得差點斷氣。
二十多年的壓抑,在那一刻得到了理解和釋放。
她一定很欣慰吧,所以漸漸停止了抽泣。
在愛人的懷裡,像嬰兒一樣安睡。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晚鄭海心中的某一處,無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裂縫,在此後他們的每一次爭執中,越發明顯,漸漸擴大成裂痕,破成大洞。
林曉苒不是沒有發覺,他們結婚時,鄭海就委婉地說過多次,他的家人不希望林曉苒還從未謀面的親生母親出席婚禮。
用他父母的話說,就是:不體面。
那時的林曉苒感覺從懸崖跌落,耳朵轟鳴。
他曾承諾不嫌棄她,不會說出自己的秘密,可他的父母如今卻知道了。
她知道一切都不對,可她妥協了。
於是,一個洞,變成兩個,三個......
慢慢只是滲透的冷意,變成了刮進窗戶的颶風。
直到,徹底破碎的那個夜晚。
「我出軌怎麼了?」
「一個小三的孩子,還教育上我家庭責任?我爸媽教我什麼是家庭責任的時候,你媽還在給你找下家呢!」
鄭海說,他說完自己都愣了。
他比誰都知道這句話多惡毒,多傷人。
可他還是說了。
他愧疚地看向眼珠都不再轉動了的妻子,看著她默默地轉身離開,什麼也不說,關上了臥室的門。
那一刻,他甚至有點慶幸。
他贏了。
看吧,妻子,終於安靜了。
可他沒想到,第二天,他從三兒姐那邊回來後,剛到小區樓下,就看到妻子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以那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