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第三者_第9章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問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問。
有很多話,可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那就從你最想知道的事情說起吧。
我的全名叫胡金鳳,是新搬到幸福小區 5 棟 904 的住戶,你樓下的新鄰居。
那個叫李雪茹的,這半個月其實一直在我家。
不知道那些警察會不會失望,真相就是這麼粗暴簡單。
她不但沒有死,沒有被迫藏身。
她還活得好好的,好吃好喝地在養胎,胖了三斤。
比起因為她插足別人婚姻,而不肯認她的父母,可能,她從我這個和她母親年齡相仿的人身上得到的溫柔和理解,更多。
是的,我理解她。
真愛嘛,哪有什麼先來後到。
不被愛的那個才是「三」,世人憑什麼這麼指責我們罪惡。
對,我們......
我的故事很長,小時候我就沒爹沒媽,我是被外婆拉扯大的。
提起我的爸媽,外婆的表情總是像被觸碰到什麼傷口,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隱疾。
一向好脾氣的外婆第一次對我發火,就是架不住我總是問,她幾乎是憤怒到歇斯底里地說:「我爸媽都死了,死透了,死得灰都不剩!」
那天,我哭了一夜,第二天眼腫得睜不開。
外婆嘆口氣,打了溫涼的水,給我擦臉。
那之後,我倆之間似乎有了默契。
她不再提起,我也不再問。
外婆極疼我,她給我取名金鳳,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像鳳凰一樣,展翅高飛。
在那個年代,小地方的女娃娃想讀書,幾乎是天方夜譚。
可外婆卻一直執拗地堅持供我讀書。
外婆是個村醫,她什麼都會。
她走街串巷給人治病、抓方子,也給人接生,甚至村裡畜生生病也會找她。
她走哪都帶著我,靠著村民給的那點藥錢,把我拉扯大。
可那些錢哪夠我去縣裡上學啊。
可我還是上了。
我也不知道外婆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外婆不許我問。就這樣,我成了村裡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
我如外婆期望的,真的成了金鳳凰。
我大學讀了醫科,繼承外婆的衣缽。
如果一切按照這樣發展,我的人生原本該有個完美的結局。
可惜,我剛進校園,就遇到了扭轉我人生命運的男人。
他是我的導師。
也是我第一個男人,我女兒的父親。
可唯獨,不是我的丈夫。
是的,他已經結婚了,是醫學大拿,功成名就,還有自己幸福美滿的家庭。
可我還是毅然決然地把自己獻給了他。
哪怕,我明知道,我和他不可能有未來。
可我不過出現得晚了些,憑什麼要為我的「真愛」讓步?
我執意生下「愛的結晶」,這直接導致了我和外婆關係的決裂。
外婆第一次打了我。
她滿臉是淚地說自己多年苦心教育,我為什麼還是步我媽媽的後塵。
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
原來,那個小時候每年我生日來送錢的城裡阿姨,就是我的媽媽。
當然,關於我媽媽的事情,我沒有和李雪茹說。
那時候,李雪茹剛開始在小區鬧起來,我藉著幫忙勸慰她的名義,和她分享了我和她相同的經歷、共同的「價值觀」。
當我把我的故事告訴她後,立刻取得了她的信任。
我很有耐心,每天都默默花時間去勸慰她。
直到半個月前,她忍不住好奇,問我後來和那個導師怎麼樣了。
我知道,時機成熟了,就開始把我後面的故事告訴她。
我說,當時,我抱著孩子直接去找了我的師母,告訴她,老師已經不愛她了,讓她離開。
她眼睛瞪得很大,問我:「然後呢?」
我說,師母受不了背叛,自盡了。
老師剛開始確實非常生氣,可看在孩子的面上,再加上我的一些手段,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只是他顧忌自己的名聲,一直沒有給我婚姻的承諾。
但,那又如何,我的老師終於屬於我了,不是嗎?
那張紙,真的那麼重要嗎?
李雪茹眼睛都亮了。
她著急地抓住我的胳膊,問我用了什麼手段。
我開始裝作不願意告訴她,一直把她的胃口吊到抓心撓肺,才終於裝作受不了糾纏,告訴了她。
我說,我帶著孩子消失了幾天,誰也找不到。
差點把他嚇死,也讓他徹底明白了我和孩子的重要性,他終於妥協了。
雖然沒有領證,可我們一家三口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後來,警方差點把小區掀個底朝天。
甚至真的啟動了抽糞機去檢視小區的化糞池,挨家挨戶地查水錶查電錶。
其實,我也只是給她下了一點強效安定,抽了她一點血,撒在十七樓樓道。
又用她的鞋子做出一些類似拖拽的痕跡。
僅此而已,便足以攪動風雲。
後面的日子,我給她買了新手機,然後像照顧親生女兒一樣照顧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真真假假地告訴她當天外面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她每天吃吃喝喝,刷刷劇上上網。
實在無聊時,就掀開窗簾一角,樂不可支地看著窗外發生的一切鬧劇,憧憬著鄭海發現她們母子的重要性。
她唯一的挑戰,就是在我發訊息告訴她警察快搜查到我們這一層的時候,從透過長廊跑到對面的消防樓梯裡藏起來,別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