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迷宮_第5章 時光的代價
第5章 時光的代價
林小滿坐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後面，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母親的日記攤開在她面前，最後一頁的紙條上，“青藤路13號”幾個字格外刺眼。她想起了陳默的話，“是你母親自願的”，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小滿，你沒事吧？”陳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小滿抬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陳叔。”
陳叔看著她，欲言又止。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像是藏著什麼秘密。
“陳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林小滿問，聲音有些顫抖。
陳叔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小滿，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關於我母親？”林小滿追問。
陳叔點了點頭：“你母親離開的那天，來找過我。她哭著說，她對不起你，但她必須離開。她讓我照顧你，等你長大了，再把真相告訴你。”
林小滿的眼淚奪眶而出：“那真相是什麼？”
陳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她說，等你知道了時光便利店的秘密，再開啟它。”
林小滿接過信封，上面寫著“給我的小滿”。她的手微微顫抖，撕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紙條和一張銀行卡。
紙條上寫著：“小滿，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知道了真相。媽媽離開你，不是因為不愛你，而是因為太愛你。銀行卡里的錢，是媽媽這些年存的，足夠你生活。不要恨媽媽，好嗎？”
林小滿的眼淚滴在紙條上，暈開了字跡。她想起了母親的笑容，想起了母親的擁抱，想起了母親離開時的背影。原來，母親一直都在默默地愛著她。
“陳叔，謝謝您好這些年照顧我。”林小滿說，聲音哽咽。
陳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小滿擦乾眼淚，把銀行卡和紙條收起來。她知道，她必須阻止陳默，不能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晚上十一點五十，林小滿和顧深在後巷的舊鏡子前會合。顧深的手裡拿著一個揹包，裡面裝著繩子、手電筒和一些工具。
“準備好了嗎？”顧深問。
林小滿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零點整，鏡子裡泛起淡藍色的光。林小滿和顧深推開通往後巷的門，走進了時光便利店的裡間。
房間裡，陳默已經在等他們了。他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放著一個銅製的燭臺，蠟燭的火焰在微風中搖曳。
“你們來了。”陳默說，聲音依然沙啞。
“我們是來阻止你的。”顧深說，“你不能再害人了。”
陳默笑了笑：“阻止我？就憑你們？”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按下一個隱藏的按鈕。書架移動，露出一個暗門。暗門後面，是一個實驗室，裡面擺滿了各種儀器和試管。
“這是我的實驗室。”陳默說，“在這裡，我可以用別人的記憶，交換他們的生命。”
林小滿和顧深走進實驗室，發現牆上掛著許多照片，都是失蹤的人。其中一張照片上的女人，正是鏡子裡的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蘇晚。
“蘇晚的記憶，你也拿走了？”顧深問，聲音顫抖。
陳默點了點頭：“是的。她的記憶，是我見過的最珍貴的記憶。充滿了愛和希望。”
“你這個瘋子！”顧深喊道，衝上去想要打陳默。
陳默輕輕一閃，躲開了他的攻擊。他按下一個按鈕，實驗室的門突然關上了。
“現在，你們誰也別想出去。”陳默說，“我要讓你們看看，記憶的力量。”
他走到一個儀器前，按下一個按鈕。儀器開始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林小滿突然覺得頭暈目眩，眼前浮現出母親的笑容，父親的背影，還有童年的種種回憶。
“不要！”林小滿喊道，捂住腦袋。
顧深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他的眼前浮現出蘇晚的笑容，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還有蘇晚臨終前的樣子。
“陳默，住手！”顧深喊道。
陳默笑了笑：“這就是記憶的力量。它可以讓你快樂，也可以讓你痛苦。”
他走到林小滿面前，伸手想要觸控她的額頭：“你的記憶，一定也很珍貴。”
林小滿突然想起了母親的信封裡的銀行卡。她從口袋裡掏出銀行卡，狠狠地砸向陳默的臉。
陳默被砸得後退一步。林小滿趁機跑到儀器前，按下了關閉按鈕。儀器停止運轉，嗡嗡聲消失了。
顧深也清醒過來，他衝上去，把陳默按在地上。
“你這個瘋子！”顧深喊道，“你害死了那麼多人，現在該付出代價了！”
陳默笑了笑：“代價？我早就付出了代價。我的妻子，因為我的貪婪而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活過來。”
林小滿愣住了：“你妻子？”
陳默點了點頭：“她叫林小婉，是一名醫生。五年前，她得了絕症，需要換心。但沒有合適的心臟供體。我發現了時光便利店的秘密，可以用別人的記憶，交換他們的生命。我用一個陌生人的記憶，換來了一顆心臟，但她還是死了。”
林小滿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同情陳默，但又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就算你救活了她，她也不會原諒你的。”林小滿說，“你害死了那麼多人，你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陳默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但我沒有選擇。我愛她，我不能失去她。”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陳叔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哥，住手吧。”陳叔說，聲音哽咽，“你已經做錯了太多事情。”
陳默看著陳叔，突然笑了笑：“你終於還是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哥！”陳叔喊道，衝上去想要救他。
陳默倒在地上，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對不起，弟弟。我……我只是想……救她……”
他的眼睛慢慢閉上，手垂了下去。
林小滿和顧深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陳叔抱著陳默的屍體，哭得像個孩子。
林小滿走到他面前，輕聲說：“陳叔，節哀。”
陳叔抬起頭，擦乾眼淚：“小滿，對不起。我知道你母親的事，卻一直沒有告訴你。”
林小滿搖了搖頭：“不，陳叔，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年照顧我。”
她轉身看向顧深：“我們走吧。”
顧深點了點頭。他們走出實驗室，穿過走廊，回到了便利店的後巷。
舊鏡子依然掛在那裡，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斑駁。林小滿摸了摸口袋裡的銅製鑰匙串，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但母親的愛，蘇晚的犧牲，還有陳默的執念，都將永遠留在她的記憶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