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迷宮_第3章 舊照片里的秘密
第3章 舊照片裡的秘密
林小滿坐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後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舊照片。照片邊緣已經卷起毛邊，背面的字跡因為年代久遠變得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是用鋼筆寫的：“1999年9月15日，時光便利店開業紀念。”她的指尖停在照片上那個穿旗袍的女人臉上——眉峰微挑，眼尾有顆小小的淚痣，和記憶中母親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十年了，母親離開時的情景依然清晰如昨。那個霧濛濛的早晨，她醒來時發現母親的床是空的，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小滿，媽媽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等你長大了，就會來找你。”她抱著紙條哭了整整一天，直到鄰居阿姨來敲門，告訴她母親可能不會回來了。
“小滿，發什麼呆呢？”陳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回憶。
林小滿手忙腳亂地把照片塞進抽屜最底層，抬頭時臉上已經堆起了笑容：“沒什麼，陳叔。剛才在想晚上吃什麼。”
陳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轉身繼續整理貨架。他的動作很慢，背有些駝，像是承載了太多秘密。林小滿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黑衣人說的話，“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或許陳叔也知道些什麼？
一整天，便利店的生意都很清淡。林小滿時不時地看向牆上的掛鐘，盼著時間快點過去，又害怕零點的到來。她的口袋裡裝著顧深給她的銅製鑰匙串，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提醒她，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扇硃紅色的門後。
終於，到了晚上十一點五十。陳叔收拾好東西，走到她面前，欲言又止。
“陳叔，您還有事嗎？”林小滿問。
陳叔嘆了口氣：“小滿，聽叔一句勸，晚上別往後巷去。那裡……不乾淨。”
林小滿心裡一驚，難道陳叔真的知道些什麼？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陳叔。”
陳叔轉身離開，腳步有些蹣跚。林小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突然覺得他很可憐，像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無法逃脫。
十一點五十五分。林小滿走到後巷，舊鏡子裡映著她堅定的臉。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銅製鑰匙串，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硃紅色的木門。
走廊裡的煤油燈依然亮著，昏黃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走過那些肖像畫，畫裡的人表情詭異，眼睛似乎在跟著她移動。其中一幅畫裡的女人，長得和照片上的母親一模一樣。
顧深已經在房間裡等她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和一個老式的銅製燭臺。看見她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亮：“你來了。”
林小滿走到他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舊照片：“你看，這是我在《時光便利店紀事》裡找到的。照片上的女人，很像我母親。”
顧深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這上面的日期，是1999年9月15日？”
林小滿嗯了一聲：“那是我出生的日子。”
顧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蘇晚的生日，也是9月15日。”
林小滿愣住了。這又是一個巧合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顧深把筆記本推到她面前：“這是我在蘇晚的遺物裡找到的。她出事前，似乎在調查時光便利店。”
林小滿翻開筆記本，裡面寫滿了蘇晚的字跡。頁面上貼著一些剪報，都是關於時光便利店的傳聞：有人說，在那裡可以看到死去的親人；有人說，在那裡可以交換靈魂；還有人說，在那裡可以回到過去。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醫院的診斷書，上面寫著：“蘇晚，胃癌晚期，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林小滿倒吸一口冷氣：“蘇晚她……”
顧深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她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所以才會調查時光便利店。她想找到一種方法，讓我忘記她，重新開始。”
林小滿的眼睛溼潤了。她想起了母親，那個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她的女人，是不是也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離開她？
“我們必須找出真相。”顧深說，“關於時光便利店，關於你母親和蘇晚的聯絡。”
林小滿點了點頭。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我母親的日記！她失蹤前，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或許日記裡會有線索。”
顧深眼睛一亮：“那我們明天就去你家，找你母親的日記。”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林小滿和顧深對視一眼，迅速躲到書架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房間門口。門被推開，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走了進來。他的斗篷很長，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顧先生，考慮得怎麼樣了？”黑衣人開口，聲音依然沙啞，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
沒有人回答。黑衣人走到桌子前，拿起顧深放在那裡的筆記本，翻了幾頁：“蘇小姐的筆記本，很有趣。她居然查到了這麼多事情。”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顧先生，你躲在哪裡？還有林小姐，你也來了吧？”
林小滿嚇得屏住呼吸。顧深緊緊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心全是汗。
黑衣人笑了笑：“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們在這裡。”
他走到書架前，伸手去推。林小滿和顧深趕緊往旁邊躲，卻還是被黑衣人發現了。
“果然在這裡。”黑衣人說，“顧先生，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深站出來，擋在林小滿面前：“我需要知道，交換記憶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黑衣人笑了笑：“代價就是，你會忘記你最珍貴的記憶。怎麼，顧先生捨不得？”
“我只是不想被矇在鼓裡。”顧深說，“還有，時光便利店的主人到底是誰？”
黑衣人收起笑容：“顧先生，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給你最後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你還不做出決定，蘇小姐就永遠回不來了。”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林小滿從書架後面走出來，臉色蒼白：“我們該怎麼辦？”
顧深握緊她的手：“我們必須在三天內找出真相。”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張舊照片：“你母親和時光便利店的關係，蘇晚的調查，還有這個照片上的日期，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林小滿問。
顧深的目光變得深邃：“1999年9月15日，這一天，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林小滿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她想起了母親的日記，想起了那個霧濛濛的早晨，想起了母親留下的紙條。或許，所有的答案都在母親的日記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