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密符：十三州的叛國棋局_第4章 密道追蹤
第4章 密道追蹤
蒙府的朱漆大門早已斑駁，銅環上鏽跡斑斑，像老人臉上的皺紋。蒙徹站在門前，伸手撫摸著門環，指腹沾了一手的銅綠。十年了，他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將軍，門是鎖著的。”趙忠輕聲說。他換了一身粗布衣服，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平民。
蒙徹沒有說話，從懷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銅鑰匙。這把鑰匙，是他母親臨終前交給他的，說能打開蒙府的大門。鑰匙插進鎖孔，發出刺耳的響聲，彷彿沉睡了十年的記憶被驚醒。
大門緩緩開啟，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假山倒塌了一半，池塘裡的水乾涸了，只剩下一層厚厚的淤泥。蒙徹走進正廳，裡面的傢俱蒙著一層灰，牆上掛著的蒙家祖先畫像已經褪色，畫像裡的人眼神依舊威嚴，彷彿在質問他：“蒙家的冤屈，你何時才能洗清？”
“將軍，你看。”趙忠指著牆上的一幅畫。那是幅《千里江山圖》，畫軸已經破損，邊角捲了起來。
蒙徹走過去，輕輕展開畫軸。畫的背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密道入口在書房書架後的暗格。”
他的心猛地一跳。這是他父親的字跡！
蒙徹快步走進書房，書架上的書早已蒙上了灰塵。他按照紙條上的提示，推動第三層的《史記》，書架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蒙徹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率先走了進去。趙忠緊隨其後。
密道里很潮溼，牆壁上掛著水珠，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前面出現了一絲光亮。蒙徹加快腳步，走出密道，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裡。
倉庫裡堆滿了雜物，牆角有幾個木箱，上面落滿了灰塵。蒙徹走到一個木箱前，輕輕掀開蓋子。裡面裝著一些舊衣服，還有一把生鏽的佩刀——那是他父親的佩刀，刀鞘上刻著“蒙驁”兩個字。
“將軍，你看這個。”趙忠從另一個木箱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半塊青銅符牌，和之前獄卒給他的那半塊正好可以拼成一塊完整的符牌。
蒙徹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是...”
“這是當年你父親被誣陷時，失蹤的那半塊符牌。”趙忠說，“我當年被貶為庶民後，一直在暗中調查，終於找到了這裡。”
蒙徹握緊了符牌，指節泛白。“也就是說，當年誣陷我父親的人，和現在誣陷我的人，是同一個？”
趙忠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蒙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趙叔，你知道北狄使者住在哪裡嗎？”
趙忠愣了一下：“將軍，你想幹什麼？”
“我要去見他。”蒙徹說，“我要問他，為什麼要和朝中的奸臣勾結，陷害我蒙家。”
趙忠皺了皺眉：“將軍，這太危險了。北狄使者的住處，肯定有重兵把守。”
“我不怕。”蒙徹的目光堅定，“我必須查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狄使者的住處，在京城的西北角，是一座豪華的宅院。蒙徹和趙忠喬裝成送菜的夥計，混了進去。
宅院的後院，有一座小樓，燈光明亮。蒙徹和趙忠躲在假山後面，看見北狄使者正和一個人在樓上談話。那個人背對著他們，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形消瘦。
“使者大人，蒙徹已經被皇上懷疑，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身首異處。”黑衣人說，聲音沙啞。
“很好。”北狄使者說，“只要蒙徹一死，十三州的兵馬，就由我們掌控了。”
黑衣人笑了笑：“使者大人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蒙徹的拳頭握緊了，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他認出了那個黑衣人的聲音——是王倫！
“趙叔，我們走。”蒙徹低聲說。
他們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斷喝：“什麼人？”
蒙徹和趙忠轉身，看見幾個北狄士兵正舉著刀，朝他們衝過來。
“快跑！”蒙徹大喊一聲，拉著趙忠就跑。
北狄士兵在後面緊追不捨。蒙徹和趙忠穿過花園，翻過圍牆，跑進了一條小巷。
“將軍，你受傷了！”趙忠突然喊道。
蒙徹這才感覺到肩膀一陣疼痛，低頭一看，肩膀上插著一支箭，鮮血染紅了衣服。
“沒事。”蒙徹咬著牙，“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他們跑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才甩掉了追兵。蒙徹靠在牆上，喘著粗氣。趙忠從懷裡掏出一包金瘡藥，替他包紮傷口。
“將軍，你說，王倫為什麼要和北狄勾結？”趙忠問道。
蒙徹冷笑一聲：“還能為什麼？權力。他想扶持太子登基，自己當宰相。”
趙忠嘆了口氣：“將軍，現在怎麼辦？”
蒙徹望著天上的月亮，目光堅定：“我們去見一個人。”
“誰？”
“金鱗衛統領，李義。”
金鱗衛的總部，在皇宮的東側，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宅院。蒙徹和趙忠來到門前，蒙徹掏出金鱗衛令牌，遞給守門計程車兵。
士兵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蒙徹，點了點頭：“請跟我來。”
他們跟著士兵走進宅院，來到一間書房。李義坐在書桌後，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色冷峻。
“蒙將軍，深夜來訪，所為何事？”李義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蒙徹從懷裡掏出半塊符牌，放在桌上：“李統領，我想知道，這半塊符牌，為什麼會在我父親的舊宅裡？”
李義的瞳孔猛地收縮：“這...”
“我還想知道，十年前，我父親的冤案，到底是誰一手策劃的？”
李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將軍，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我必須知道！”蒙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父親含冤而死，我不能讓他死不瞑目！”
李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推動一本書，書架緩緩移動，露出一個暗格。他從暗格裡拿出一個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半塊青銅符牌，和蒙徹的那半塊正好可以拼成一塊完整的符牌。
“將軍，這是當年皇上交給我的。”李義說，“皇上說，等時機成熟，就把它交給你。”
蒙徹愣住了：“皇上...”
“皇上知道，當年你父親是被冤枉的。”李義說，“但他也是逼不得已。當時，朝中的奸臣勢力太大，皇上只能暫時妥協。”
蒙徹的眼睛溼潤了：“那現在呢？”
“現在，皇上想借你的手，除掉那些奸臣。”李義說，“將軍，你願意幫皇上嗎？”
蒙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我蒙家世代忠良，為皇上效力，是我的本分。”
李義點了點頭：“將軍，你放心，金鱗衛會全力支援你。”
蒙徹站起身，拱了拱手：“多謝李統領。”
他轉身走出書房，趙忠緊隨其後。
外面的月亮很亮，照得地上像白天一樣。蒙徹望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將軍，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去見皇上。”
蒙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他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