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你、殺了你:心理醫生催眠殺人事件》_第二十章 我摸摸鼻子
我摸摸鼻子,乾脆坦誠的說:是想去抹他脖子。
她說:我警告你,要是殺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說:不會了,這次不會了。
她說:不行。
我說:你不是說會相信我麼?
她說:我相信你,但我更不希望被判刑的人是你,你覺得殺人就是正義麼?再說了,你知道怎麼合法拿到口供嗎,一個不規範,嫌疑人的招供全都要白費。
我說:所以…..我才想讓你陪我一起去。
她不解。
我說:贖罪。我不是說了麼,給你一個別的方式去贖罪。陪我去見汪醫生,如果我有什麼過激行為,你來阻止我。幫我拿到合法的口供,這就是你的贖罪。
她說:可是…….
我說:我只是想最後試一次,讓他在我面前認罪。
她猶豫著,裹緊毛毯,嘟嘟囔囔著什麼不符合警局條例,知法犯法之類的話。
我站了起來,拾起桌上的藍色髮卡,將它輕輕的掰開。
她坐在沙發上,茫然的看著我。
我俯下身,把髮卡給她戴上。
我說:啊,是我逼你去的。
窗外如火的夕陽墜落在雲端,落日的餘暉照進客廳,把傢俱打出了斜長的影子。
陸子寧摸著頭上的髮卡,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
24
這個城市的夜幕降臨。
路燈亮了起來。
我和陸子寧行走在街上。
剛才在她的小區,她走到停車位,拿出一把車鑰匙,又一拍腦袋,哎呀了一聲:車落在汪醫生樓下了。
我說:看不出來你還會開車?
她不好意思的說:其實這周才拿到駕照。
我說:我有點慶幸你把車落在那了……
她瞪我一眼,說:煩人。
距離汪醫生的大樓還有一段距離,我撥通心理諮詢室的電話,確認他還在那裡。電話那頭是他的秘書,我偽裝客戶,定下了稍後的預約。
陸子寧也打了一通電話,給刑警隊的。女性連環墜樓案有了新進展。過一會,她將帶一名受害者家屬過去,也就是在她身邊的我。
她收起電話,說:其實我還是擔心。到了那裡,如果他又用了心理暗示……
我說:我會救你。
她說:我擔心的是你。
我說:他不知道我的過去。
她說:我也不知道,這才讓我擔心。
我說:放心吧,我這人平凡得很,每天就是朝九晚五,偶爾通宵加班什麼的,還看不到升職的希望……真要說,我絕望的上限,也就是辭職回老家種田了。
她笑了一下,說:其實你也可以很樂觀的嘛。
我說:是啊。如果雯雯沒有出事……
我們一時沉默。
我揉了揉頭髮,和陸子寧聊起了案情。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員工,知道他的殺人手段?他們配合得太好了,不像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陸子寧搖搖頭,說:我傾向於他們只是不知情的幫兇。
我說:堅決不做有罪推定麼。
陸子寧說:我做過。
像是要告誡我什麼,陸子寧說起了那場意外。
她的講述是從她小時候開始的。
十年前,她的警察爸爸因公殉職,成為了刑警隊的英雄。
十年後,她遵從爸爸的遺志,考取了警校。刑警隊的叔叔伯伯們照顧她,讓她成為了刑警隊的一員。
去年的冬天,市裡發生了一起失蹤案。
當時她鎖定了一個嫌疑人,其實她沒有證據,單純是因為,那個嫌疑人的面相,長得十分像殺害他爸爸的兇手。
那是十年前活躍的一個犯罪團伙,叫做「麻繆」,後來成員大多被警方抓捕。她爸爸就是在那場抓捕行動中,被兇手用利器割斷了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