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你、殺了你:心理醫生催眠殺人事件》_第二十八章 雯雯走了以後
雯雯走了以後,我已經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了。
我惡狠狠的說:我不是來聽你點評的。
他說:別衝動。那樣就沒意思了——也別急著反駁,你想要答案,我正準備給你。
我說:現編一個,對你來說不難。
他聳聳肩,說: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但在這之前,我有一個條件。
我露出警惕的表情。
他說:告訴我,瑞典,還有她以前的事……全都是你一個人推理出來的麼?
我說:我和陸子寧一起。
他說:下午,怎麼救下的陸子寧?
我說:善於觀察而已,你的殺人手法,沒你想象的那麼完美。
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轉過了頭,看向了窗外的雨。
他說:你很像我在麻繆裡認識的一個人。
我捕捉到一個詞,麻繆?
我隱約想起,那是二十五年前一個犯罪團伙的名字。
他說:告訴我,你還知道了什麼?
我說:六度謀殺。透過六個人,你可以殺掉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他說:實現起來並不難,對吧?
我說:尤其你又是一名心理醫生。
他說:是啊。六度謀殺,你還真是起了一個難聽的名字。
他點燃了一根菸,夾在手裡。
他說:你可以做我的學生。
我說:學你的六度謀殺?
他說:只要你願意。
我說:做夢。
他笑了笑,說:早料到你會這麼說。
細雨打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
我暗中調整腰側彆著的手機的位置,從進門起,它就開著錄音。
我說:我要的東西呢?
他露出了嚴肅的神情,問我:如果我告訴你,她的死是自願呢?
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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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他說。
他告訴我,他和雯雯有一個約定。她的死,可以讓他活下去。
我打斷他:你在放什麼狗屁。
他摘下眼鏡,揉搓太陽穴,說:就算你不把我當老師……最起碼,也讓我把話說完吧。
時間回到二十五年前,那是一個野蠻的年代。
因為一場意外,他無家可歸,做了一名鐵道工人。
那似乎不是一個好年頭,許多父母,會在夜裡把孩子遺棄在鐵軌上。
火車駛過,掩蓋了嬰兒的哭聲,隆隆作響。
黑夜裡,腳下碾過了什麼,沒有人會多想。
而他看著這一幕幕的發生,由衷的感到欣慰。這個世界不是什麼好去處,早早離開才是幸福。晚了,就像他一樣,走不了了。
曾有人覺得這樣的想法,是鬼才會有的想法。
昔日的鬼,今天的汪醫生,坐在我面前,用平靜的語調說著這些事情。
他說:火車在夜裡開,列車員為什麼要拉上窗簾?
我說:讓乘客休息。
他說:你說對了一半。是為了讓車窗外的鬼能休息,看到一個個不幸的孩子,又追不上火車,鬼要怎麼能安息?
我說:荒謬。
他說:姑且就當做是謬論吧。那個鬼一直徘徊在鐵軌上,什麼也追不上。直到有一天,一個小女孩拉開了窗簾,他們發現了彼此。
不久後,她被父母遺棄了。那個鬼撿到了她。
可鬼所做的,卻是撫養她,慢慢把她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