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你、殺了你:心理醫生催眠殺人事件》_第二十四章 她說
她說:所以,我有一個猜測……你得讓冰塊再擦傷左眼一次。
我嗯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說:這算什麼猜測?
她說:不看清那些人影做了什麼,往下想也都是瞎猜呀。
電話那頭傳來人聲,陸子寧應了一聲,她讓我有新發現及時通知她,說著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苦笑了一下,看向鏡中。
左眼的疼痛已消去不少,人影開始慢慢變淡。
陸子寧也是。
她站在那些人之後,嘴唇微張,像是想對我說什麼,身形已模糊至透明。
我心裡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揮之不去。
洗漱池裡,冰塊早已融化成了冰渣,我放了些自來水,冰渣沉浮。我憋了一口氣,睜大眼睛,把頭猛地伸進水面。冰渣入眼,刺痛和涼意刺穿後腦勺。
譁一聲,我仰起頭。
左眼的瞳孔,如墨水搬擴散開。
人影動了起來。
28
透過左眼,我看見那個我奔走在昏暗的走道里。
他匆忙推開辦公室的門。
秘書收拾著桌上的冷飲,告訴他:請回吧,汪醫生已經走了。
他追問下落。
瑞典。短期內不會回來了。
他似乎想戳破她的謊言,問她:哪天辦的簽證?
秘書平靜的說:很早就辦好了移民。
他接過秘書的手機,剛一撥通,便匆匆結束通話,將手機丟下。雖然我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但不難猜測,那頭傳來的是無法接通。
他奔走在昏暗的過道里,試圖聯絡陸子寧,然而電話也打不通。
我心中的不解一層接著一層,他身上的衣服,的確是我今天穿的,上面還帶著今天救下陸子寧時的水漬,可我卻對這些畫面毫無印象。
而且。
瑞典,移民?
直到我看見他走出了過道,迎面撞見了前臺牆上掛滿的鐘。
那些鐘錶,分針與時針重合,停在了午夜十二點。
彷彿一聲尖銳的叫聲穿過我的頭皮。
這是今晚即將安排在我身上的六度謀殺。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失控憤怒的表情。
我想起來了,之前的每一次六度謀殺,第一步,總是讓受害人受到強烈刺激,其後,才展開對受害者的心裡暗示。究其原因,人都有心理防線。
汪醫生雖然不知道我的過去,但汪醫生很清楚,這麼久以來,我靠什麼念頭支撐著自己——為雯雯報仇。
只要抓住我復仇失敗這一點,他就有機會把我拽下絕望的深淵。
最重要的,如果這些真是即將發生的事,汪醫生將要外逃,就在今晚。
我拿出手機,試圖打給陸子寧。
我的手指停在了撥號鍵上。
陸子寧的人影同樣出現在了我身後。
今夜的陸子寧又經歷了什麼?
暫且看下去吧。
他跑到前臺,詢問 A 男,汪醫生去了哪個機場。
A 男不慌不忙的翻閱記事薄。
B 男在他身後,想要取下櫃檯上的一瓶墨水,一個不慎,墨水打落,砸在桌面上,墨水炸開,三人都被濺到。
A 男抱歉的遞來紙巾。
他接過紙,擦拭臉上的墨水,問:去了哪個機場?
A 男叫了聲糟糕,記事簿上糊滿了墨水。A 男對 B 男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來:沒那個能力就別亂搞,知不知道害得別人遭殃。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 A 男的衣領,近乎怒吼:機場。
A 男淡淡的說:留仙機場。
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他丟下 A 男,衝進電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