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你、殺了你:心理醫生催眠殺人事件》_第二十一章 十年了

十年了,那個兇手一直在逃。

她收集了許可權內所有能收集到的資訊,包括行蹤,身份資訊,刑事記錄……所有線索彙集在一起的時候,她得出了一個無力的結論。

那個兇手不是他。

他的底子很乾淨,身份也是合法的。

陸子寧不甘心,她懷疑他偽造了身份。只要——只要證明了他綁架了那個姑娘,陸子寧就能呼叫警方的資源,對他進行徹頭徹尾的進行的清查。

那個晚上,陸子寧謊稱上頭有指令,帶隊闖進了他的家。

果然,失蹤者就在他的地下室裡。

當陸子寧帶隊搜遍整個屋子,找到地下室的時候。

人質和他,都已經死了。

法醫還原了現場。罪犯見出逃無望,在警方到達地下室之前,抹斷了人質的脖子,隨後自殺。

在那間地下室裡,陸子寧找到了他偽造身份證的證據。

是的,他就是當年殺害陸子寧爸爸的那個兇手。

陸子寧問我:很奇怪對不對?明明我的猜測是對的,明明我的直覺那麼準確,就像我爸爸在天之靈指引著我一樣。

可一個原本有機會活下來的姑娘,因為我而死了。

姑娘的家人在遺像前哀嚎。

陸子寧站在人群裡,看著相框裡的姑娘,姑娘沉默不語,陸子寧一言不發。

她知道,因為自己的有罪推定,她失去了程序正義,也失去了結果正義。

她沒有任何藉口為自己開脫,因為姑娘失去的是生命。

事實上關於陸子寧的絕望,我猜漏了一點。

陸子寧原本要被警隊嚴肅處理,是那些叔叔伯伯們保下了她。媒體準備的案情通稿,也被叔叔伯伯們壓了下來。

在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的醜陋,因為她保持沉默,沒有拒絕。

這份愧疚與良心不安始終圍繞著她,才會在被汪醫生有意的引導後,發酵成絕望,告訴她,去死吧,你的死,才是最好的贖罪。

陸子寧講完了這段往事,我們陷入了沉默。

說來也是,兩人相識算不上久,我一下子看到她的內心,總有種這時候應該回避一下比較好的感覺。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煙盒,抖了抖,已經沒有煙了。陸子寧從一旁遞來一根女士煙,我接過,她給我點上。

陸子寧兩指揉搓著一絲頭髮,說:其實還有一件事瞞著你。

我嘴裡嘬著煙,含糊的說:昂?

她說:我早就沒有查案的權力了,因為去年那件案子的影響,我現在基本只是在刑警隊掛職。這一陣陪你查案,其實是想利用你。

我說:好官復原職?

她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是在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偏執,有罪推定,死咬著不放。我想是讓你放棄有罪推定,堂堂正正的把犯人抓捕歸案。也算是彌補我的遺憾了。

我笑了笑,說:那咱兩算同類了。

她說:還有,等你的案子結束了,我會辭職。

我說:不打算當警察了?

她說:不幹啦,我就不是那塊料。臭老頭的遺志,真是要累死我了。

她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仰起頭大聲說:我也想好好談一次戀愛啊。

街道的兩旁,車水馬龍,霓虹閃爍。我看著陸子寧霓虹下的背影,不知為何,覺得眼睛很癢。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影浮現。

心很平靜。

25

大樓,往上數,第五層。

那塊窗戶的背後,就是汪醫生。

我和陸子寧站在大樓下。

我對陸子寧說:走吧。

陸子寧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接著電話,突然示意我等一下。她在原地來回走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模糊不清,我只能聽見她口中的: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不可能!……..對方怎麼說?……搞清楚了沒有?

電話那頭的男音突然加大了音量,我隱約聽見了兩個字:機會。

機會?

良久,陸子寧結束通話電話。

她說:有一個女人來自首。

我說: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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