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凌晨三點,官方警報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內容是“不要抬頭看月亮”。」為開頭寫文章?_第十二章 你
你,即將成為新的一個。
「你不想知道故事的結局嗎?」
它們在你身後,洋洋得意地與你做最後攀談。
也許因為他支配了你,一股發內肺腑的絕望與悲涼漸漸瀰漫開來。
一場考試,作為他悲慘命運的開端,數不清的髒水和謾罵接踵而至。
他嘗試過解釋,然而監控影片被惡意刪除,憤怒之下,他對加害者動了手。
從此,暴力傾向、作弊者成了他的代名詞。
你透過茫茫夜色,看清了一個虛影。
高高的夜空之下,他老實巴交的父親跪在「受害者」面前,彎下硬了一輩子的脊樑,替孩子道歉。
那一刻,天塌了,那是他頂天立地,從小崇拜到大的父親,將「讀書改變命運」鑿進自己骨子裡的男人,拋下看重的尊嚴,來贖罪。
這是他站在天台上,生命的最後,看到的場景。
「對不起,爸爸,是我錯了。」
你不受控制地,說出了這句話,往前邁出一步。
「去死吧,陳江,跟他做伴吧。」
身後的笑聲此起彼伏。
你眼眶發酸,用最後一點時間,說道:「錯的難道不是你們嗎?」
「叮!恭喜倖存者發現終極悖論,二重幻境解除。」
你重新奪回身體控制權。
夾雜著塵土味的夜風撲面而來,清朗的月光投射在市一中的校園內,照亮了每一個幽暗的角落。
可你的身子失去重心,向樓下墜去,為時已晚。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強勁有力的手猛地伸出天台,拽住了你的手腕。
接著一個冷靜的聲音說:「抓住他了,過來搭把手。」
沉重的腳步聲在頭頂奔跑。
張文傑探出頭,大叫一聲:「26 號,你清醒一點!抓緊了!」
粗獷的聲音在校園中迴盪,你看了眼下方,空蕩蕩的水泥地面,什麼都沒有……
應該走出來了……
「陳江,來。」賀蘭山小臂繃直,死死抓住你的胳膊。
張文傑也伸出了手,在眾人合力下,你終於爬回天台,劫後餘生般躺在地上,深深吐了口氣。
劇烈的心跳將血液泵至全身,你能清楚感知到自己頸部血脈波動,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你們怎麼醒過來的?」你開口,發現自己聲音嘶啞。
雙胞胎擦去刀上的血,「校園裡的怪物全湧去了食堂,我們殺過來的,沒進幻境。」
說完,瞥了眼縮在角落的眼鏡男,說:「他全程跟在我們屁股後面。」
大一點的姑娘重新將刀別在自己腰上,對你伸出手,「幹得不錯,認識一下,我是 18 號。她是我妹妹,17 號。」
17 號對你點了點頭,第一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眼鏡男弱弱道舉起手,「我是 13 號,我也沒進幻境。」
你最後將目光投向賀蘭山和張文傑。
張文傑顯得很隨意,「我被校園暴力了。」
賀蘭山:「我也是。」
……
他們面無表情說話的樣子有些搞笑,很難想象,兩個武力值滿分的大佬,面對校園暴力是怎樣的反應。
你想起張文傑跳大繩的場景,突然有些同情反派。
張文傑抬起手錶,看了看時間,「還剩 2 小時,趁免疫模式關閉之前,我們得趕回體育館。」
開啟手機一看,果然開始了倒計時。
回去的路上氣氛明顯輕鬆多了,眾人有說有笑。
張文傑領著雙胞胎在路上飈腳踏車,13 號扶著破碎的眼鏡,搖搖晃晃走在後面。
你與賀蘭山墊後,8 月份的晚風已經沒有了燥熱,抬頭甚至能望見滿天星辰。
「賀蘭山,你說它到底是什麼?」
賀蘭山順著你的目光,抬頭看著月亮,「一個有點瘋的 AI。」
你笑了,「什麼 AI 能統治地球?」
賀蘭山想了一會兒,「你不覺得它修正 bug 的樣子很像嗎?但是有一點,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