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凌晨三點,官方警報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內容是“不要抬頭看月亮”。」為開頭寫文章?_第十九章 你與賀蘭山同時出手掐住了對方發脖子
你與賀蘭山同時出手掐住了對方發脖子。
血管在手心下有力的搏動,你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陳江,我們都明白幻境的運作機制了。」賀蘭山開口,「交換情報。」
「終極悖論與 13 號有關。」你說。
「門外是他太太。」賀蘭山補充,「13 號剛才提到了佟江大橋車禍,他太太就死在那場車禍裡。」
話落,門外的撞擊更加劇烈,女鬼似乎極其憤怒,粗嘎的嗓子竟然喊出一連串的「徐濤」。
這一點是你不知道的,其實佟江大橋每年的連環車禍不計其數,自建成以來不止一位玄學大師說那座橋風水不好。
後來證明,是延江的公寓建材出了紕漏,光的反射造成其中一段路視野盲區,災難發生時,正在改建。
「還有要補充的嗎?」你問。
「沒了。」
你點點頭,「好,我在登記冊上發現了你和我的體檢報告。我們同屬一個公司:恆星。我們以前認識嗎?」
賀蘭山沉默了一陣,淺淡的視線落在你的臉上,張了張嘴,最後說道:「不認識。」
「沒情報了。就這些。」
在你們交談的功夫,電梯門終於合攏,紅色的圓圈 3 隨著一聲提示音,變成了 4。
空氣有些滯澀,兩個幻境在這一部小電梯裡實現了融合。
在弄清幻境的分配機制後,大家對夥伴都充滿了戒備。
你與賀蘭山同時收手,把矛頭對準了躲在角落裡的 13 號。
他從進醫院就不在狀態,此刻一抬眼看向敞開的電梯門,人直接癱軟在地上,「停……停-間。」
你們紛紛看向電梯外,四樓員工直梯竟然開在停-間裡。
你與賀蘭山一邊一個,拖起 13 號走出去。
氣溫有點低,冷氣櫃大敞,四方的臺子擺了一排,幾乎每個上面都躺了人。
不出所料,你們在最裡面找到了 13 號的妻子:楊瀾芳。
她肚子高高鼓起,臉色蒼白,雙目緊闔,髮絲像海藻一般纏在脖子上,這才是女鬼的本體。
空氣越發黏滯,隱隱傳來水聲。
張文傑揪住 13 號的領子,「把真相說出來,不然就把你丟去喂老婆。」
13 號徹底崩潰了,他哭道:「我什麼都沒做……汽車衝破圍欄,掉江裡了……車窗開著,我……我趁水湧入前爬出來的。她在副駕,肚子太大,解不開安全帶……我害怕啊……我想找人來救的!」
張文傑臉色倏地陰沉下來,提起 13 號,將他臉摁在楊瀾芳臉上,「那麼你來說說,她脖子是怎麼折斷的?」
經張文傑已提醒,眾人發現了不對。
楊瀾芳的脖子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
你拿起旁邊的報告,翻到楊瀾芳那一頁,心情沉重道:「頸骨折斷了,不是溺死。」
13 號雙手合十,對著你們連連告饒:「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太害怕,就輕輕蹬了一腳……我不知道那是她的頭啊,我不知道啊……」
你的心一沉。
萬萬沒想到,13 號不但拋妻棄子,還是踩著楊瀾芳的頭逃出來的。
你渾身發冷,陷入兩難。
楊瀾芳的心願是把 13 號留在這個幻境,以命相抵。
而終極悖論顯而易見:「任何恩怨不該凌駕於法律之上。」
如果二重幻境,它在有意識地為世界樹立道德標尺,那麼這個幻境,它想建立自己的法律標尺。
可是這句話,你遲遲說不出口。
張文傑再也忍不住了,迎面給了 13 號一拳,「我們要保他嗎?為了破除幻境,要保住這個雜碎?我呸!」
眾人都沉默了。
記錄單缺了一個角,你無意中掃到,突然頓住,慢慢揭開第二頁。
「張文傑,男,26 歲,職業:消防員。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點:佟江大橋。」
呼吸停止,你放輕了動作,站在眾人背後,揭開第三頁。
「徐濤,男,28 歲,職業:職員。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點:佟江大橋。」13 號。
「楊怡和,女,18 歲,職業:學生。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點:佟江大橋。」18 號。
「楊怡美,女,18 歲,職業:學生。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點:佟江大橋。」17 號。
「楊疆,男,54 歲,職業:農民。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點:佟江大橋。」照片裡,是二重幻境中,那個跪在地上的父親。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佟江大橋連環車禍。
一個獨立於幻境之外,現實中早已發生過的事情。
你忍著顫抖的手,慢慢翻開了最後一頁,目光死死盯住最後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