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凌晨三點,官方警報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內容是“不要抬頭看月亮”。」為開頭寫文章?_第二十一章 你躺在黑暗中

你躺在黑暗中,窗簾遮住了外面的星光,本該最佳的睡眠環境,你失眠了。

翻了個身,就聽見黑暗中賀蘭山問:「還沒睡?」

「你也沒睡。」

「害怕了?」

你沉默了一會兒,「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一直穿梭於幻境與現實,終有一天,我會對現實也產生懷疑。我們活下來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在無限迴圈中,延續生命,直到老去那天,失去敏銳的洞察力,留在某個幻境裡。」

「你不覺得跟生老病死很像嗎?人類既知結局是死亡,活著的意義,便是存活本身。」

你笑了,「你這麼通透一個人,怎會跟好友發生爭執?」

賀蘭山沒有接茬,而是轉移了話題:「下一個副本,會不會是佟江大橋?」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燈光,你看見賀蘭山正捏著手機打字。

不一會兒,他把手機頁面對準你,「看看資料吧,如果能提前預測副本的地點和相關的故事線,危險會小一點。」

你接過手機螢幕,眯起眼,向下滑動的時候翻出了肇事者的照片。

一個女人,模樣很普通,你心裡卻突然揪了一下。

「還活著嗎?」

賀蘭山沉默了很久,說:「拒捕的時候,滾進溝裡摔死了。」

你翻到了下方的訃聞,後面還保留著上萬條留言,群情激奮,贊數很久沒動了,你默默給他們點了幾個贊,看著變紅的圖示,你才感覺這世界上,依舊有人活著。

「倘若下個幻境,是遇難者的執念所化,會很棘手。」

要破除幻境,等於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維護肇事者,像四重幻境的難度。

你換了個姿勢,枕著胳膊,如果它是個巨大的 AI,研究它的人,就是真正的喪心病狂。

空氣變得安靜,一轉頭,賀蘭山早已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可從他的態度來看,不願與你多講。

你不是個喜歡難為人的人,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也閉上眼。

這是許久以來,你第一次做真正意義上的夢。

夢裡反覆出現那張死亡確認單,更荒唐的是,你竟然看到了自己親手在確認單上簽名。

鏡頭一轉,是大大小小的石碑。

離你最近的一塊上,刻著賀蘭山的名字。

時已立秋,公墓漫山遍野的墓碑,各色的菊花隨處可見,曠野的風一吹,沙沙作響聲遍山野。

你彎腰放下一捧白色的菊花,不合體的黑色西裝勒得你胸口發悶。

走出公墓的時候,你碰見了一對憔悴的中年夫婦,穿了黑色衣裳,對著你點點頭。

「陳江,來看他們啊。」

你點點頭,指指不遠處,「文傑在那邊,剛去看過了,節哀。」

女人失聲痛哭,倒在丈夫懷裡。

男人聲音沙啞,「肇事者還沒找到,我們一直在等。」

「會的。」

夢裡的場景讓你胸口沉甸甸地疼,一睜眼,天光大亮,張文傑的胳膊橫亙在你的胸膛上,口水流了一臉。

怪不得夢裡感覺被東西壓著,壓久了會做噩夢。

啪!

你給了張文傑一巴掌,將他從睡夢中打醒。

張文傑一哆嗦,鼾聲戛然而止,「嗯……誰打老子?」

你用食指和中指去摸了下他的頸動脈搏動,確認他是個活人。

這一舉動把張文傑嚇得不輕,捂著領口倒退幾尺,「26 號你腦子壞了吧?」

說完他突然跳起來,指著你大喊大叫:「26 號是假的!我就知道他不正常,在電梯裡就一直想跟我牽手!剛才又摸我!肯定是假的!抬出去抬出去!」

你「……」

賀蘭山早就起了,目擊了你一系列操作,問:「你在確認單上,也看見張文傑了?」

這麼一鬧,事情就瞞不下去,你把在停-間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之後大家發出一陣鬨笑。

「哥哥,要不然你掐我一把?」17 號笑眯眯地把胳膊伸到你眼前,「要是不疼,我就是死啦,正好下一關讓我去頂著。」

18 號拍了拍 17 號的腦袋,「別瞎說。」

小姑娘的俏皮話讓你心情鬆懈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大家還在,這就夠了。

臨近中午,外面的天突然陰沉下來,明明立秋的季節,突然下起了薄霧。

「氣候越來越反常,它有空修正 bug,不能把氣候也修正一下嗎?」張文傑不留情面的開始吐槽,「早知道就把我家那床羽絨被帶過來了。冬天這地方肯定沒暖氣。」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