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那晚,假死的兄長回來了_第3章 秦昭站定

忌日那晚,假死的兄長回來了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狗太子

秦昭站定,伸手擦了擦鼻涕,總算放下心來:「不是就好。」

我飄在半空看他眼淚流到鼻尖,也忍不住發酸,第一個為我哭的人,是秦昭啊。

「衛將軍,你快調兵去救衛臨宣啊!他這麼久沒訊息,一定是遇到危險了。」

秦昭怔愣瞬息,又急忙催促。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對本將軍指手畫腳!」

我爹的臉色驟然添了一層怒意:「和衛臨宣一樣沒用的廢物,身無功勳,只仗著家世無視軍紀,還要累及他人,真是軍中蛀蟲!」

辱罵的聲音陡然抬高几度,絲毫沒有給秦昭留面子。

當年峽口一戰,是秦昭與我一同前去增援,在我爹看來,兄長的死他也有責任。

秦昭被罵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又解釋。

「不,不是,當年的事我不是解釋過了嗎,我和衛臨宣是接到調令的,你如何還能這般……」

「趕出去!」

父親壓根不給他說完的機會,大手一揮,立刻進來兩個侍衛將秦昭架了出去。

他還是這般不耐煩,一如當年我想跟他解釋,可他連張嘴的機會都不給我。

殺人兇手,害人精,這是他對我唯一的評價。

「衛將軍,衛臨宣真的遇到麻煩了,不管如何得救人啊!衛將軍……」

秦昭的喊聲一直到門口都未停,京兆尹遲疑著,張張嘴又想勸。

「衛將軍,二公子一夜未歸,怕是真有麻煩,不如……」

「六殺寨能有什麼麻煩!臨風十二歲時便可自行出入六殺寨,他若連六殺寨都無法脫身,不如死在外面倒乾淨!」

父親依舊口口聲聲咒罵。

六殺寨其實是各地災民組建,他們排外,加上長模樣略顯兇惡,便被人當成了匪寨。

這種地方,在父親看來自是沒有什麼危險的。

京兆尹嘴角動了動,終究不再多說,父親向來執拗,越勸反而適得其反。

翌日。

兄長忌日。

之前每到這日,父親便命人扒了我的衣物,將軍營中的鐵蒺藜綁在我身上,他讓我跪在兄長的牌位前請罪。

鐵蒺藜的尖刺堅硬又鋒利,只是貼在背上便會留下一道道血痕,更有尖針扎進肉裡,只是稍微動一下,血肉便被翻攪開來。

如今想想,那痛苦與剝皮也別無二致。

猶記得第一年,父親讓我身披鐵蒺藜跪夠三日,結果,最後一日我失血過多,險些撐不住,還是參將於心不忍,稟報了父親,可他看到我滿背的血窟窿,只是冷冷的看著我。

「你罪有應得,就得受著,你,連臨風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若是可以,我寧願死的是你!」

我也是他的兒子,可他卻寧願我死。

我的心如被利刃剖開,疼得窒息。

如今又是兄長忌日,他們找不到我,父親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大嫂和遠兒在祠堂給兄長燒紙錢,孃兒倆一邊燒一邊哭。

「你這個狠心的,如何就這般撇下我們孤兒寡母去了,這讓我們怎麼活啊!」

大嫂眼淚橫流。

「你看看,如今二弟倒是連祭拜都不願來了,這般狼心狗肺之人,如何配得你捨身相救?」

遠兒也哭,哭得尤其委屈。

「都怪二叔,要不是他,爹爹也不會死,他們都欺負我,嗚嗚……」

「他還不准我交朋友,還不准我與人交往,爹,若是你在世,斷不能有人這般欺負我!」

「他還虐待我,你看看我這胳膊……」

說著,遠兒還真撩起衣袖,將胳膊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傷痕給牌位看。

我一縷魂魄無法進入祠堂,卻在外面將遠兒告狀的樁樁件件聽了個真切。

越聽,心底卻是越發寒涼。

我知道他因為兄長的死怨恨我,卻不知,我對他所做的一切都能被曲解成這般。

他怨我阻攔他交友,可他忘了,那幫所謂的朋友,帶他去的是賭坊。

他抱怨我讓他留傷,可他卻未提及,我為何監督他學武。

去年,遠兒被人掛在懸崖邊上,是我拼盡全力去救他,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的左腿膝蓋再次受創,那條腿徹底廢了。

當時我臥病在床,來看望我的人絡繹不絕,倒不是我人緣多好,而是他們想來看我的笑話,看那個意氣風發的我變成瘸子有多卑微。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