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那晚,假死的兄長回來了_第2章 自小到大

忌日那晚,假死的兄長回來了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狗太子

自小到大,我從未見過父親流淚,只有那一年,兄長屍骨無存,他雙眼通紅率兵屠了圍剿兄長的那支隊伍,待回到營帳,我聽到他低沉壓抑的嗚咽聲。

我當時被行了杖刑,雙腿打斷,唯一的意識便是與兄長一起去死,但那時我意識到,若死的是我,父親大抵是不會這般傷心。

畢竟,兄長自小便是郎豔獨絕,在一眾京城子弟中便是佼佼者,而我,平庸無奇,入不得他的眼。

「以這死屍身體的皮肉剝離程度來看,倒像是北夷的手法,相傳北夷人有剝人皮做燈籠的手段,若真是北夷人,怕是對你不利。」

京兆尹看向父親。

那年北域邊境平亂,父親對陣的便是北夷,兄長死於北夷人之手,父親更是恨極了這個窮兇極惡的民族,甚至一度有屠城為兄長報仇的衝動。

父親蹙眉不語,仵作繼續稟報:「以骨判斷,死者是男子,年紀在20歲上下,左腿腿股斷裂處還有舊傷,傷在三年左右。」

「你說什麼!」

京兆尹驚撥出聲,同時看向父親:「二公子可歸家了?」

眾所周知,我自北域戰場回來之後,傷了雙腿,將養一年雖無礙行走,偏偏去年遠兒受人欺辱,被綁在懸崖邊的樹上,我救人心切,再次被懸崖邊的尖銳凸石創傷了腿。

傷殘這般契合,京兆尹能聯想到是我,父親應該也會意識到吧?

我飄在半空看向父親,卻只見他眉頭一皺。

「死了也是活該,他這種廢物,活著也是累贅,看見他都堵心!」

咬牙切齒的聲音似牙縫中擠出一般,帶著無邊的憤怒,我明明只是一抹魂,可為什麼還能感覺到疼?

「衛將軍,您這是說的什麼話!」

京兆尹聽不下去了:「這些年,你傷心,二公子何嘗不也是備受煎熬?人人都說他是害人的兇手,可那終究是他的兄長,三年了,你如何就不能諒解他!」

「諒解?他一個殺人兇手,憑什麼求得別人諒解?若不是他急功好利,擅自率兵攻打峽口,我臨風也不會死,他才二十歲啊!」

父親聲音顫抖,血絲布滿了眼眶。

二十歲的衛臨風,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他自戰場身負赫赫戰功,歸家娶了定國侯家的嫡女,得了一子,人生得意莫過於此。

偏偏是我,將這一切撕了個粉碎。

可是,當年我是接到調令才率兵前往的啊,都說輸贏乃兵家常事,為什麼到了我這裡,輸便是萬劫不復呢。

魂魄飄至父親身側,我想告訴他,父親,今年,我也20歲了。

可他聽不見。

父親臉色陰沉地看著,仵作手中的工具依舊在我的肉身上切切劃劃,他需要更多的證據,不管是有關兇手,還是這具屍體。

半晌,他又沉沉開口嘟噥一句:「禍害遺千年,他那個害人精怎會這般輕易……」

京兆尹看他,半晌,只得無奈嘆一口氣,此刻,外面傳來通報聲。

「秦統領到——」

秦昭,我此生摯友,與我自小結伴長大,幼時我們好玩鬧,每次闖了禍,我們便匆匆躲進秦家,先被秦叔父打一頓,然後逃命跑去我家,撞上我爹,又被我爹打一頓。

每每那個時候,衝出來救我們的,總是兄長,可自從兄長過世後,父親便斷了與秦家往來。

此刻,秦昭來這裡做甚?

我亦疑惑,朝門外看一眼,又看向父親,只見父親原本陰沉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煩躁。

「讓他滾……」

話尚未說完,秦昭已經提劍急匆匆奔了進來。

「衛將軍,臨宣去了六殺寨,一天一夜未有訊息傳來,得儘快派兵增援!」

哦,我記得了,秦昭知道我去了六殺寨。

六殺寨雖是個匪窩,但佔據有利地勢,也的確危險,更何況,我左腿傷疾,自不比當年。

所以,當時我急匆匆衝去六殺寨時,除了父親,還給秦昭留了信兒。

此刻見他衝進來,我下意識往桌上那堆血肉看去,擔心他看到我這個樣子,可轉念一想,都碎成這樣了,父親都認不出來,他又如何認得?

可即便認不出,秦昭在看到那一堆爛肉時,還是瞪大了眼睛。

「衛臨宣?衛臨宣死了?他怎麼會死!」

3

秦昭當時就哭了,嚎叫著瘋一樣衝了過來,不過還沒到跟前,就被侍衛攔住。

「這是最近發生的碎屍案,身份尚不明確!」

京兆尹緊忙解釋:「況且人皮尚不知蹤跡,你如何得知是誰?」

「啊,不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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