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接到一個電話_第三十章 我又怎麼不知道余禾是想營造出一副我什麼都

我又怎麼不知道餘禾是想營造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假象,可李孝仁這一齣現,讓我隱隱覺得我好像早就露餡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醫院裡待著,從來都沒有踏足過指揮中心,這一路上的關卡,兵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多,所以餘禾的猜測不會錯,喪屍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不然這麼近的距離,救援怎麼會遲遲不來。

他們一定是在做什麼實驗,用活人!

當這個想法闖入我的腦海時,下意識地看向李孝仁。

「怎麼了?」似乎是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李孝仁職業假笑地問道。

「有點冷。」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他裹了裹身上的貂皮大衣,從鼻孔裡衝出一股白氣。

天是越來越冷了,路兩旁的雪堆起來快沒到小腿了,站崗計程車兵們也凍得鼻子耳朵通紅。

N 城冬天的雪從來都沒堆起來這麼高過,向來都是當天的雪,當天的晚上就化了,更別說打雪仗了。

我還記得沒遇到餘禾以前,跟秦卿、楚旭還有許既明三個人一起打雪仗,我輸了耍賴,挖了個雪洞把自己埋了起來。

「想什麼呢?都笑出聲了。」

「餘禾,我想打雪仗了,我們還沒有一起打過雪仗呢。」

「會有機會的。」

下雪了。

「這鬼天氣,說下雪就下雪。」李孝仁抱怨地抖了抖身上的雪花。

我伸手接住一片鵝毛似的雪花,它慢慢化成水,很快被蒸發掉。我迅速將手握緊,生怕被李孝仁看見。

「是不是被凍著了?」餘禾在我身後推著,我能聽出來,他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笑意。

原本以為是我穿得多才沒有感覺到絲毫冷意,可按照剛剛的情況,我身體所產生的熱能,似乎比平時要高許多。

不對,我感受著身體的溫度,並沒有高到可以蒸發水的地步。

不知不覺,我們來到了許天擎的辦公室,許既明也在。

「來了,顧心。」許天擎笑著跟我打招呼,像平常長輩一樣和藹。

若不是恢復記憶,我或許真會被他這偽善的模樣騙了。

但我仍然要裝出一副尊敬的模樣微笑點頭,現在的我不認識他。

「不知道將軍找我們來是為了什麼事?」

許天擎不說話,我看向許既明,他好像是在為我剛剛的「有感而發」在賭氣。

「你以前可是許叔叔前許叔叔後的,現在怎麼生分起來了。」

是啊,以前除了爸爸,我最敬重的人便是許叔叔了,可現在,他是許天擎,我的殺父仇人。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我低頭垂眼,生怕他發現我眼中的怒火。

「不記得也沒事,我仍然是你的許叔叔。」

見沒人說話,許天擎問道:「許既明應該也跟你說過,你們有婚約的事了吧?」

我不明白他現在提起這件事是為了什麼:「說過的,只是,我聽說我爸爸是被冤枉的!」

他拿起水杯喝茶的動作稍微遲疑了那麼片刻,將茶杯對在嘴邊吹了吹,喝了一口。

「榕桑他也是一時糊塗……」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繼續說道:「但不管他做過什麼,你這個準兒媳婦,我是認的。」

「真的嗎?父親。」

許既明這個傻子,這些年的少將真是白當了。

只是這也怪不了他,許天擎要想瞞著他,他自然也不會懷疑什麼。

「許將軍,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這段時間跟許既明相處下來,並沒有找到以前的感覺,晚輩怕是沒有福氣做你的兒媳婦。」

「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培養的,而且現在你孤身一人,需要一個知心的人照顧。」

「我有餘禾,我與他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生活在一起,我們之間可以互相照顧。」

「你想起來了?」

「沒有,許既明跟我提過,而且餘禾總會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我相信他!」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許既明讓餘禾先回去收拾下,他想同我聊聊。

我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能帶我在這四周逛逛嗎?」

「你這?」

「本來就沒什麼事,餘禾瞎擔心而已。」

許既明也沒說什麼,只是還是將輪椅推著一路走。

「這次你醒來,雖然什麼都沒想起來,性子倒是跟以前越來越像了。」

「不好嗎?」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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