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接到一個電話_第二十七章 體力終於恢復了些
體力終於恢復了些,我伸手摸了摸頭,卻什麼也沒摸到:「我頭髮呢?」
還有我的手,皺巴巴的,別說肌肉了,這兩年養得肥肉都沒了,就剩一層皮貼在上面。
「你還記得在直升機上,你暈過去是什麼時候嗎?」
「不就是昨天嗎?」我不解地問。
許既明搖搖頭。
不對,我做了這麼長的夢,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時間不能短了。
「三個月前?」不能再久了,我非常肯定。
「一年。」
見我不說話,許既明才緩緩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了。
一年前,我暈在了直升機上,他們直接帶著我去了離指揮中心最近的醫院,調來了腦學界知名的醫生,給我做了一場一天一夜的手術。
主刀醫生就是秦卿,手術還算成功,只是我一直昏迷著不肯醒來,直到今天,我忽然開始有了反應,心跳加快,腦電波異常,然後突然就沒了心跳,是秦卿把我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謝謝啊!」我真誠地對她說道。
「謝我什麼?救命之恩什麼的可就免了吧,你小時候也沒少挨我打,就當我還你的。」秦卿一臉傲嬌,一點學界大佬的姿態都沒有。
「我謝你……」不殺之恩四個字還沒說出口,房門就被打開了。
我收起了笑臉,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軍裝?
「少將,將軍有事找您。」來人叫李孝仁,他朝許既明說道。
見我盯著他看,他有些震驚,不一會兒就恢復了職業笑容,朝我點點頭。如今,他是許既明父親的助理。
怎麼會這樣?他什麼時候成了大將的助理軍官?
「你剛剛要說什麼?」秦卿問我。
我皺了皺眉,可能是因為動了手術的原因,腦子一高速運轉,就開始發疼。
「我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所以我們小時候是認識的嗎?」或許出於自我保護,或許是對突然出現,成了助理軍官的李孝仁的提防,我把脫口而出的話嚥了下去,繼續裝失憶。
「你還沒想起來嗎?」秦卿一臉不信。
「我應該想起來……什麼?」
「秦卿,你不是說只要做完手術,她就能想起所有事嗎?」
「這是需要過程的,你懂什麼!」
秦卿不死心地又給我做了一次檢查:「不應該啊。」
她有些狐疑地看著我。
「真的什麼都沒想起來?」
我搖了搖頭,一臉真誠無辜地看著她,希望她能忘掉我剛剛的表情和神態。
「還有一種可能。」她看著我,露出一副悲憫的表情:「她自己不願意想起來。」
「什麼意思?」
「人的大腦複雜而精密,一旦身體的主人啟動了保護機制,那麼它們會主動篩選掉讓她痛苦的回憶。」
「好好休息,我忙完就過來看你。」許既明說完看向秦卿,似乎想要交代些什麼。秦卿一臉瞭然:「去忙你的吧,我會照顧好這位姑奶奶的。」
目送許既明出去後,秦卿才坐下來,蹺著二郎腿,不急不慢地說道:「為了躲債嗎?」
「啥?」我是真沒聽明白。
「還給我裝是吧,後悔答應訂婚了,才出此下策,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我好像是跟許既明訂過婚,不過沒辦完就出事了吧。」我用很柔和很虛弱的氣息說道,其實我真的沒力氣了,至少有九分像。
「你真的什麼都沒想起來?」
我點頭,既然決定假裝失憶,那就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她還是不信,但更多的應該是不相信她主刀的手術居然失敗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餘禾還是沒有來,許既明對我的回答也是遮遮掩掩,於是我便不再問。
白天裡,我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隱藏起一切,露出無辜且真誠的表情,跟秦卿鬥智鬥勇。
到了晚上,我才能稍稍放下戒備,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我可以確定,許既明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他父親許天擎的助理軍官,也就是那日闖入病房的男人李孝仁,他參與了陷害我爸爸貪汙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已經找到了他同那銀行行長通電誣陷我爸爸的證據。
我又何曾會想到,陷害我爸爸的,會是他一生的摯友許天擎呢。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夜的盡頭傳來陣陣轟炸聲,忽明忽暗,這似乎是每晚的常態了。
秦卿跟我說,我昏迷後,對 N 城的棄城計劃就實行了,整個 N 城一夜之間化為廢墟,初代喪屍的力量似乎比以往更強了,它們屠殺著周邊的城鎮,營救的軍隊派出去不少,回來的卻越來越少。每到夜晚,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她說,初代喪屍的力量比以前強了許多,而且它們有了飢餓感,會啃食人類,但不會感染人類。
同時它們的視力卻不行了,只能靠聽來判斷,而這些進化後的初代喪屍,被稱作二代。
夜的盡頭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