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接到一個電話_第二十九章 余禾看上去老了很多
餘禾看上去老了很多,一臉鬍子,臉上還蒙著一層灰,疲憊得很,反觀許既明,一身乾淨的軍裝,神采奕奕。
鼻子有些發酸,我伸手向他索抱,他上前只是握住了我的手,輕輕放下。
「別碰到了傷口。」只這一句,就讓我淚如雨下。
「昨天那麼疼也沒見你吭一聲,現在倒是哭得挺帶勁的。」秦卿這個時候還不忘調侃我兩句。
「你試試在肩上戳幾個洞。」我抽泣著說道。
疼是真的疼,但我更心疼的是餘禾,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我想跟餘禾單獨聊聊。」
「他還有任務。」
「許既明,你是不是覺得餘禾賣給你了!」
「這是他的職責。」
「職責?那你的呢,龜縮在這指揮中心,就是你的職責了。你看看外面,滿目滄桑,你再聽聽,那些死去的老百姓是不是在哀求你幫幫他們的家人。」
「你……恢復記憶了?」
「沒有,有感而發。」我擦乾淨臉上的淚痕,「我想跟餘禾單獨聊聊,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兩人也沒再說什麼,默默走了出去。
「我恢復記憶了。」等那兩人走出房間,我才對餘禾說道。
他先是不相信,然後是驚訝,最後激動地將我擁入懷裡。
「他們說你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我就覺得蹊蹺,剛剛看你那副模樣……」餘禾鬆開我,認真地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點了點頭:「李孝仁,許天擎的助理軍官,兩年前我找到了他跟銀行行長誣陷我爸爸的證據。」
我定睛看向餘禾,「所以你也發現了他?」
「我發現的是李孝仁的孿生哥哥,從你當年留下的那些蛛絲馬跡中,我查到了李孝國,他就是我讓晚萍去調查的神秘人。最後他們好像又有了什麼計劃,交易地點定在遊輪上。」
「晚萍在遊輪上一直都跟我保持著聯絡,她調查到李孝國似乎是跟 M 國的僱傭兵達成了某種交易,想要得到僱傭兵隨身攜帶的一個銀色箱子。只是不論晚萍怎麼調查,都查不到關於那個箱子的任何資訊,所以她決定冒險一試,也就是那天,我跟她失去了聯絡。」餘禾說。
「後來萍姐聯絡到我,讓我不要出門,誰來都不要開門,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她已經調查到了箱子裡是什麼東西了?」我問道。
「我以為調查到李孝國這裡資訊就斷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點。直到一年前,我在指揮中心見到了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李孝仁。」
「許天擎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還記得方博士的助理嗎?」
我點了點頭,被二代喪屍吃得乾乾淨淨,死得挺慘。
「他是許天擎安插進來的。」
我心下了然:「毀掉 N 城只不過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他只是想藏起他為了那個位置使用的齷齪手段罷了。」
「或許,他還有更大的野心。」
「導致萍姐變異的原因,那個銀色箱子裡面的東西!」
「沒錯,回到最初,許天擎跟顧爸爸可以說是一生摯友,論功,許天擎不比顧爸爸少,可以說許天擎的實力更強,他有什麼理由非要顧爸爸死不可。」
「除非爸爸知道了他的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是你爸爸極力反對的。」
「所以他才起了殺心,可他又不能明目張膽地殺。一個不可饒恕的罪名,便是貪贓枉法!爸爸這一生破獲無數冤假錯案,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沒人會相信爸爸會罔顧法紀。可是錢財就不同了,在鉅額財富面前,所有人都相信人都是會變的,哪怕是一生正直的爸爸,那些人都信了,呵!」
「好了,別想了,是我不該在你生病受傷的時候還說這麼多的,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餘禾扶我躺下。
「他這麼威脅你的?」
「他控制了蘇曼、瘦子和刀疤。」末了又說了一句:「可是我們誰不在他的控制之下呢。」
餘禾說得不錯,這裡看似平和安全,誰又曉得他們到底在密謀著些什麼。
「對了,你是在給他們捉初代和二代喪屍做實驗嗎?」
餘禾點了點頭:「我懷疑這幾隻喪屍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
「他是瘋了嗎!」
「只是我的猜測,希望他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餘禾的猜測,沒有一半的把握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有萍姐的……」話還沒說完,李孝仁就推門而進。
「不會敲門嗎?」我冷冷地說道。
「抱歉。」他毫無誠意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說道:「將軍想要見你們,請跟我來。」
餘禾將我抱起,放到了輪椅上。
「其實我腿上……」
「躺了一年,跑兩步都不利索,好好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