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接到一個電話_第七章 叫我蘇曼就可以了
「叫我蘇曼就可以了。」
「好,我是萍姐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
「也是,你這麼聰明,肯定猜出來了。其實我是想問你,萍姐執行任務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萍萍早就回……她早就有其他任務出去了,我們是沒權知道的。」說完她頭也不回就走了。
很奇怪,太奇怪了,所有人好像都瞞著我什麼事。
還有那個夢,出車禍的時候,萍姐說是她陪在我身邊,以前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現如今想來,她如果陪在我身邊,為什麼她只是受了輕傷,而我卻全身大面積燒傷,臉都毀了,躺床上躺了大半年。
還有那個夢裡一直喊著我名字的聲音,根本也不像萍姐,她的聲音更加柔和溺愛。
萍姐的房間裡只有簡單的幾樣傢俱,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和一個椅子,桌子上放著我們的合照。
這張照片還是我偷拍的,萍姐說不能留下我們太過親暱的照片,不然容易連累我。
就好像兩年前,萍姐的仇家在她的車上做了手腳,剎車失靈,而當時我又正好在車上……
所以她一直都很愧疚,擔心她的身份會給我帶來第二次的傷害,便極少跟我一同出門逛街,合照。
照片上萍姐繫著圍裙在做飯,只有一個側臉;而我則對著照相機做著鬼臉,沒想到她還是留下了這張照片。
四十平的房間,空空蕩蕩的,唯一能讓我感興趣的就是衣櫃了,也不知道平時給我買這麼多裙子的萍姐,她穿的工作服是什麼樣子的。
好奇的我來到了衣櫃前,衣櫃已經很老舊了,開啟櫃門的時候還「咯吱」作響。
我看著清一色的黑色套裝,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是執行特殊任務的標配。
不過,為什麼萍姐的衣櫃裡,連一件軍裝都沒有呢?
帶走了?不對啊,特殊任務不應該很少穿到軍裝嗎?
我真是笨死了,現在的緊急任務肯定跟喪屍有關,當然得穿。
正當我要關上櫃門的時候,正巧低頭看見了一本相簿。
如同發現新大陸般,我拿起相簿翻閱起來。
相簿裡的女孩子跟萍姐舉止親暱,整本相簿,幾乎都是萍姐跟這個女孩子的照片,還有女孩跟餘禾的合照,許既明跟他們三人的合照。
以及一張四人的全家福,上面是女孩和餘禾,以及兩個年長的人,看起來像是他們的父母。
許既明說,一個人的容貌或許會改變,但是他的眼睛騙不了人。
相片裡的女孩黑色短髮,精明幹練,長著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帶著些許英氣,明媚的笑容驕傲且自信,跟我現在鄰家小妹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可就是這雙眼睛,跟我一模一樣。
我忽然明白起來,這或許就是從前的顧心,從前的我。
蘇曼看著我的眼神為何那麼複雜,或許在她眼裡,只有以前的顧心才配得上許既明。
所以,難道是這場事故,讓我徹底改變容顏,也失去了記憶。
而這麼些年來,萍姐因為擔心我會沉溺在失去父母的傷痛裡,一直都不肯讓我知道自己原本的模樣。
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對於從前空白的記憶,也從不過多追問。
但今天,我看著手裡的全家福相片,種種蛛絲馬跡都告訴我,照片裡的女孩子就是我,而餘禾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家人。
若真是如此,為什麼萍姐要瞞著我,為什麼餘禾好像也不願意認我?
腦海裡的問題越來越多,現在能給我解釋這一切的,只剩餘禾了。
我拿著照片一路小跑,來到會議室裡,空無一人。
打餘禾的電話也沒有人接,我有點洩氣,找了個座位坐下,看著手裡的照片發了會兒呆。
「顧心,到控制中心來。」蘇曼的聲音不知從哪裡飄了出來,驚得我一哆嗦,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蘇曼。」我試探地喊了一聲。
「是我,到控制中心來吧,出門左拐 100 米,左手邊最裡面的房間。」
我鬆了口氣,看到牆角最上方的攝像頭朝著我點了點頭,聲音是從角落的音響發出來的。
按照蘇曼說的,我來到控制中心,看到這裡的數十臺監控系統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來回切換著,蘇曼看著監控錄影上的畫面,手不停在鍵盤上操作著。
似乎是感覺到我在身後,她停了停,轉身看了看我,「你在找老大?」
「嗯,有點事情想問他。」
「他們有任務,出去了。」
「好吧。」我有點失望地踢了踢腳,「你跟萍姐熟嗎?」
我能感覺到,她在想,要怎麼說才能讓我不懷疑。
「你跟萍姐其實挺熟的吧,不然剛剛也不會叫得那麼親,是吧?」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我跟萍萍共事兩年,也算生死之交了,叫得親點,也沒什麼不對吧!」
「對不起。」我意識到剛剛的語氣不應該,「你能陪陪我嗎?我就待著不說話,你不用管我。」
蘇曼不說話,我就當她默認了,端起一旁的板凳坐在她右後方的位置,抬頭看著監控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