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接到一個電話_第三章 主持人看領導都來了

主持人看領導都來了,交接了幾句,說道:「釋出會十五分鐘後正式開始。」

畫面裡,主講人跟助理還有其他人交代著什麼,工作人員來回除錯著機器,現場記者的心情看得出來也很著急。

我抱著枕頭,窩在沙發裡,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主持人剛說完釋出會正式開始,外面的人群一下子湧進了釋出會現場,他們表情驚恐,慘叫著,推搡著,等裡面的人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數十隻初代喪屍攀牆而進,直接跳入人群中,逮到人就朝脖頸處咬下,一時間鮮血四濺,慘叫不斷,人們在初代喪屍面前根本毫無還手的餘地。

特警朝著空中開了兩槍,兩隻初代立馬撲了上去,其他特警含淚朝著自己夥伴的方向掃射,可是爆頭對初代喪屍絲毫沒有影響,它們似乎沒有弱點,仍然不停地攻擊著人群。

我看著電腦前的一幕,止不住地發抖。

忽然一股鮮血濺了過來,我急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擦了擦,看著手上的淚水,有些恍惚。

螢幕已被染上鮮血,而螢幕裡,屍橫遍野,普通喪屍在特警的射擊下,也倒了下去,一隻喪屍在咬完最後一個活人後,似乎盯著螢幕前的我,看了許久。

我所在的 A 國 N 城,這裡似乎沒有秋天,從夏天到冬天好像只要一個晚上就夠了。

所以,我被凍醒了。

昨天晚上窩在沙發裡,看著新聞釋出會上的一幕哭得久了,累了,也不知道幾點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客廳的燈還是亮著的,牆壁上的掛鐘正好顯示的是六點,頭重重的,也許是做了一晚上夢的原因。

外面安靜了不少,我開啟貓眼蓋悄咪咪盯了一會兒帥氣的喪屍小哥,他似乎已經放棄了我,在我家門前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他的身上好像並沒有被啃食的痕跡,只有脖頸處被咬掉了一大塊,我仔細研究了一會,確定沒有其他傷痕。

蓋上貓眼,站直了腰,脖子有點發酸。

唉,男色使人沉迷,這都半小時過去了。

有些渴了,我晃了晃腦袋,一手拿起手機,一手拿起茶几上空的燒水壺來到廚房,裝滿了水。

燒水壺發出的「呼嚕呼嚕」聲有些大,我急忙將廚房的門關上了。

水還沒有開,白色的水氣就冒了出來,讓我回想起了昨晚的夢。

夢裡有喪屍,有萍姐,還有那個叫餘禾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我素未謀面的男人,竟然在我的夢裡無比清晰。

他們在我的夢裡跑來跑去,我感覺他們能看見我,只是他們都不理我,這應該是個噩夢,可我卻沒那麼害怕。

我有些失神,這夢太奇怪了,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啾——」水開了,忽然蹦進我腦海裡的念頭又碎了。

自從兩年前出事故昏迷過一次,再清醒過來後,我的腦子是越來越不好使了,似乎忘了很多事。

開啟手機,微博已經徹底癱瘓,頁面還停留在昨天有關部門空降的一條訊息:關於 N 城北邊所有居民向南撤離的通知。

然後再往下刷就一直在緩衝中了,程式設計師小哥哥為了保命,估計也自顧不暇了。

原本新聞上說的,定在昨天釋出會上公佈向南撤的詳細方案,也沒有了下文,也不知道北邊的兄弟姐妹可還好。

這種時候,人最容易抑鬱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腦子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然而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叫囂著,人不作就不會死。

就像是無數喪屍片裡,為了推動劇情發展的女主,她總是會作一下的。

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當時我的想法是,如果我每日都盯著那隻初代看的話,是不是以後看見它就不會在怕了。

於是我慢慢地,思索著,拿起茶几上控制窗簾開關的遙控器,盯著遙控器上控制陽臺窗簾的小按鈕猶豫了一會兒,一咬牙便按了下去。

窗簾緩緩開啟,眼前的情況驚呆了我:等著我的不是原本的一隻初代,而是三隻!

所以說,什麼叫不作就不會死。人家作,人家是女主,我又不是,我作什麼作。

三隻初代看見我,就像是狼見著了羊,興奮得不得了。在它們的通力合作下,我家的防盜窗開始鬆動了。

我哆嗦著手,趕緊撿起剛剛因驚恐掉下的遙控器,順便自己也坐到了地上,按下了睡眠模式。

大腦一片空白,正當我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外面似乎傳來了一陣陣聲響。

三隻初代扒拉的幅度越來越小,腦袋也時不時被聲音影響著向後看去。

最後,在窗簾緩緩合上的最後一刻,三隻初代一躍而下,朝著聲響奔去。

我連滾帶爬地來到窗簾後頭,悄悄拉開一角。

「媽呀,終於走了!」

瓷磚地實在是太涼了,剛剛居然怕到沒知覺,要是真有一天面對它們,我估計只有等著被吃掉的份。

「不對!它們不是在吃。」

睡醒觀察完門前的喪屍小哥,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現在想來,結合昨晚的釋出會現場的情況,我發現,喪屍並不是在「吃」,似乎只是在機械地完成「咬」這個動作。

以往我看過的喪屍片,喪屍抓住人就咬,然後各種血肉模糊的場面,可是這次釋出會鮮血四濺,卻沒有腸穿肚爛的場面。

看來真的是先入為主了。

難道這才是現實生活中的喪屍,而不是影視化的喪屍?

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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